“好嘞。”老唐旋即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全无刚刚装模作样的气质。对这个莫名其妙被明明从长江中薅出来的弟弟，他总是缺乏抵抗力。
EVA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出来，上面是烤得金黄的猪肘，配着酸菜和土豆泥。芬格尔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大盘香肠。
“今天这是德式全席！”他得意地说。
芬里厄闻着香味就冲了过来，被老唐一把拉住：“洗手去！”芬里厄嘟着嘴去了洗手间，康斯坦丁跟在后面，小脸上带着期待。
路明非在餐桌旁坐下，绘梨衣挨着他。芬格尔给EVA拉开椅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殷勤得像个店小二。
EVA看着他，笑了：“你不用这样。”
芬格尔理直气壮：“怎么不用？你刚恢复，得好好照顾。”
路明非看着这俩人，心想芬格尔这家伙，女友复活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是颓废废柴，现在是嘚瑟废柴。虽然本质上还是废柴，但至少有了个人样。
老唐带着两个小不点洗完手回来，一坐下就开始抢食。芬里厄对猪肘情有独钟，一个人干掉了小半个。康斯坦丁吃得斯文，但速度也不慢。
“对了，”芬格尔突然说，“那个‘太子’又发了一条新任务。”
路明非停下筷子。
芬格尔掏出手机，调出猎人网站的页面。“悬赏金额没变，还是二十亿。但这次多了一条附加信息——‘已知最后持有者：路明非’。”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老唐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芬里厄也不吃了，康斯坦丁抬起头，熔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路明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猪肘，动作平稳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有意思。”他说。
芬格尔看着他：“你不担心？”
路明非把切好的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地说：“担心什么？担心有人来找我麻烦？”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正好，我也想找他们麻烦。”
芬格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也是。能找你麻烦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老唐松了口气，继续抢食。芬里厄虽然没太听懂，但看到大家又笑了，也跟着笑起来。康斯坦丁低下头，继续吃他的猪肘。
绘梨衣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偶尔抬头看一眼路明非。她没有问“那个人强不强”，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她只是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用筷子夹了一块猪肘放进他碗里。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姑娘，现在不仅会问问题，还会投喂了。
饭后，路明非在阳台上站着。芝加哥的雪下得更大了，整个城市被白色覆盖，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绘梨衣走到他身边，把本子递给他。
「Sakura，那些来找麻烦的经验包，会很多吗？」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想了想，说：“也许会。”
绘梨衣又写：「那够你升级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这姑娘的比喻越来越有意思了。把敌人当成他的经验包，把战斗当练级。这心态，几乎比他还好。不过，像她这样生来无敌的少女，大概……本应如此心态吧？
“应该够。”他说，“说不定还能爆几件装备。”
绘梨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小人，周围围着一圈小兵，小人头上飘着“LV UP”。她举起本子给他看，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里，满是认真。
路明非看着那个画，心想这姑娘的成长不只是见识的增长，更是心态的变化。她不再担心他会不会受伤，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她开始关心他能不能从中得到什么，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赢。
这种信任，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放心，升级了请你吃好吃的。”
绘梨衣歪了歪头，在本子上写：「迪士尼？绘梨衣想和Sakura一起坐摩天轮。」
路明非笑了：“行，迪士尼。”
绘梨衣扑到了路大少爷怀里，连带着她那带着柑橘气味儿的少女气息一并涌入路明非的感觉中。
少女……很大嘛，即便比起宅女大胸的恋爱脑也不遑多让。路明非脑海里划过一丝荒唐的想法。
远处，芝加哥的灯火在雪幕中若隐若现。路明非看着那些灯光，他站在雪地里，和一个越来越像普通女孩的女孩，看一场不会停的雪。
客厅里传来芬格尔的笑声，EVA轻声的回应，老唐在喊芬里厄别偷吃薯片，康斯坦丁小声抗议。还有门锁转动的声音——夏弥和楚子航回来了。夏弥在说今天雪真大，楚子航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