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曦心虚地移开视线:“也……也有一点啦。但是主要还是为了他们好!你想啊,超级霸王龙白兔好不容易想起来以前的事,要是能自己认出来零,那多有仪式感!多浪漫!比我们直接告诉他强一百倍!”
酒德麻衣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这是什么逻辑?帮派小说看多了?还是晚八点恩怨情仇无脑恋爱剧看杂了?”
苏恩曦不服气地反驳:“怎么就无脑了!这叫戏剧张力!懂不懂!”
诺诺从角落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幽幽地说:“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想看路明非知道真相之后的表情?”
苏恩曦噎了一下。
诺诺继续说:“还有,你刚才说到‘压寨夫人’的时候,那语气明显是乐在其中。要不要我帮你分析一下你的心理动机?”
苏恩曦的脸瞬间红了:“等等等等……谁乐在其中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少在那儿瞎分析!凭空污人清白!”
诺诺耸了耸肩,继续吃着苏恩曦脸红心跳之下都忘了吃的薯片,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什么都看穿了”。
酒德麻衣看着两个活宝,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别闹了。说正事,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苏恩曦想了想:“至少等他们见了面再说吧。超级霸王龙白兔不是那种迟钝的人,以他的脑子,估计……见了零之后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酒德麻衣挑眉:“那万一他猜不到呢?”
苏恩曦摊手:“那到时候我再坦白呗。大不了被他骂一顿,或者……按在大腿上打屁股?抓回山寨当压寨夫人?”
酒德麻衣无语地看着她:“你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女人,难不成打算跟三无一起组合出道?去给咱们的超级霸王龙白兔送菜?”
诺诺在一旁补刀:“而且你刚才说到‘压寨夫人’的时候,又笑了。”
苏恩曦捂住脸:“你们能不能别揪着这个不放!”
酒德麻衣和诺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完之后,酒德麻衣正色道:“说真的,你觉得小白兔会生气吗?”
苏恩曦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他那人看着懒散,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这种事情,他顶多吐槽两句,不会真跟我计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应该能理解我们的用意。有些事情,自己发现比被告知更有意义。尤其是他和零之间那种……”
她没说完,但酒德麻衣和诺诺都懂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诺诺突然开口:“你刚才说‘按在腿上打屁股’……莫非你对我们路大当家有这种奇妙的X幻想?”
苏恩曦愣了一下,然后炸毛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非要抠字眼是吧!”
诺诺面无表情地继续吃着她的薯片,但嘴角明显翘了起来。
酒德麻衣摇了摇头,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窗外,夕阳正在落下,把整个芝加哥染成一片金红。
“行了,”她说,“不管怎样,我们这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苏恩曦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也不知道超级霸王龙白兔现在在干嘛,”她喃喃道,“会不会已经在想零的事了……”
与此同时。
路明非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钟楼。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苏恩曦刚才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不是那种故意隐瞒的心虚,而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藏了什么好东西,迫不及待想让人发现,又怕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的那种兴奋。
路明非叹了口气。以他现在的感知力和思维能力,想要从一个人的语气里分辨出是否在说谎,简直不要太容易。
但问题是,他并不觉得苏恩曦在“说谎”。她只是在隐瞒某些信息。
至于隐瞒的是什么……
路明非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大概率是她们认识零。而且可能不是一般的认识,是那种早就认识、甚至可能是自己人的那种认识。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出“雷娜塔”这个名字的时候,苏恩曦那边短暂的沉默。那不是听到陌生名字时的反应,而是在快速思考要怎么回答。
路明非没有戳穿她。一方面是因为他相信苏恩曦不会害他,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想自己去确认那些记忆。
那些在西伯利亚雪地里奔跑的记忆,那些关于一个不说话的女孩的记忆。那些碎片太零散了,像是一面被摔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他想把它们拼起来,但不是靠别人告诉他,而是靠自己去想起来。
至于苏恩曦她们为什么要瞒着他……
路明非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这种事情自己发现更有意义吧。
他笑了。这帮人,还挺会替人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