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空间的光芒永恒不变。
路明非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那个巨大的、悬浮在广场中央的光球。柔和的白光洒落，把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没有阴影，没有角落。
他站在广场中央，脚下的地板冰凉而坚硬。
“回来了。”他低声说。“这该死的主神空间，还有我生死与共的爱人和队友们。这可真是……太好了啊！”
没有人回答他。广场上空荡荡的，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恶魔队的其他人大概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主神空间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不同，他回去待了那么久，在这里不过是弹指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作战服，袖口有细微的磨损痕迹，是上次在尼伯龙根里留下的。他摸了摸口袋——空的。储物空间里还躺着那块黑王残片和几件从周家宝库拿到的炼金物品。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仿佛这声音的主人本来就在那里一样——要知道，刚返回的路队长可是习惯性的用他强大的念动力搜索过的，不存在任何精神感知中的死角。
“回来了？”
路明非转过身，看到楚轩复制体站在广场边缘的实验台前。他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眼镜片后的目光冷利得像持续吸取人体温度的手术刀。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路明非说。
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意外是信息不足导致的情绪反应。我有足够的信息来推演你的回归，预判时间正确，不足为奇。”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伙说话永远跟念说明书似的。
“那你推演出什么了？”
楚轩复制体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留了大约三秒——路明非数着的——然后开口：“你的状态与离开前相比，产生了显著的变化。能量波动的频率降低了12%，但振幅增加了约30%。这表明你的能量控制精度提升了，但输出上限没有变化。另外——”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极淡的、大约可以被称之为“兴趣”的东西：“你带回了不属于主神空间的东西，我要的试验样品。”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把东西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楚轩复制体就已经感知到了？这家伙的观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路明非从储物空间里掏出那块黑王残片和几件从周家获取的炼金物品，放在实验台上。
残片出现的瞬间，广场上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那是错觉。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是真实的——漆黑如墨的碎片表面流转着复杂的龙文，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某种超越认知的力量。旁边的炼金物品——一块玉符、一个罗盘、一枚刻满符文的铜钱——在这股气息面前黯然失色。
楚轩复制体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路明非看着他的表情。没有震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专注。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眯起，瞳孔深处倒映着残片上流转的纹路。
“这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黑王的龙躯残片。”
路明非点头：“从一个叫阿瓦隆的尼伯龙根里找到的。”
楚轩复制体没有立刻接话。他从实验台旁取出一副特制的护目镜戴上，又调出一台路明非没见过的仪器，对着残片开始扫描。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整个人沉浸在一个路明非完全插不进去的世界里。
路明非站在旁边，看着这家伙像拆弹专家一样小心翼翼地摆弄那块残片，心想这玩意儿要是突然炸了，整个恶魔队的主神空间估计都得跟着陪葬。
“楚轩。”他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楚轩！”他又叫了一声。
楚轩复制体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路明非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狂喜，不是震惊，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饥渴的探究欲。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让路明非想起了在主神空间里见过的那些疯狂科学家NPC。
“你的基因锁是四阶中期。”楚轩复制体开口，声音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分之一，“龙族血统已经和混沌能量完成了初步融合。理论上，你可以承载任何属性的外来血统而不产生排斥反应。”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