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在他说出下一句话时显得格外有分量：“融合龙族血统和其他带有能量循环的血统，进行新一轮基因实验。”
他转过身，在虚拟屏幕上调出一张复杂的结构图。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路明非看了三秒就放弃了理解。
“现有的血统载体方案已经证明了龙族血统和能量循环体系的兼容性。但之前的融合是被动的——你只是把两种力量塞进同一个身体里，让它们自己磨合。”楚轩复制体的手指在结构图上划过，标注出几个关键节点，“如果能主动设计融合路径，就可以批量制造适配特定战斗风格的血统组合。”
路明非的脑子转了两圈，终于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是说……给每个人量身定做血统？”
“准确地说，是给每个人量身定做附加血统。”楚轩复制体纠正道，“主强化方向不变，附加血统专门补强短板。比如——”他的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那里站着一个刚走进来的人。
汤姆。
这位恶魔队的精神力者刚从训练场回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汗渍的训练服。他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咖啡，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实验台上那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残片。
“比如汤姆。”楚轩复制体说，“他的精神力很强，但身体素质是短板。如果给他在龙族血统外融合一种同样强化肉身强度的血统，就不会被战场上的飞石随意打死——”
“等等。”汤姆举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我什么时候成短板了？我有精神护盾，有龙族血统强化过的体质，还有T病毒的恢复力。只要不是精神被控制后主动寻死，谁能用飞石打死我？”
楚轩复制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只是举例。”
汤姆噎住了。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我怎么躺枪了”的表情，心想这哥们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楚轩盯上了。
“如果融合成功，”楚轩复制体继续说，“精神力者就不必担心在战场上被流弹击中。哪怕是护盾耗尽，单纯的肉体强度也足以抵御常规武器。”
汤姆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层薄薄的肌肉，又看了看路明非，祈求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队长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队长”的意味。
路明非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当然，这需要实验体。”楚轩复制体的目光从汤姆身上移开，落在广场另一端。
那里，一个白色的身影正试图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
郑吒复制体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臂。他的皮肤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血族血统强化到一定程度就是这样，越强越白，跟吸血鬼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
此刻，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上，呈现出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绝望的苍白。
“我只是路过的。”郑吒复制体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路过。不接受加班的！更不要做被实验的实验工作！！”
楚轩复制体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有杀伤力。
郑吒复制体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头发都好像耷拉了几分。路明非想起动漫里那种角色被宣判死刑时的经典画面——背景是灰白色的，整个人从彩色变成了黑白。
“我刚跟萝丽约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挣扎。
“实验只需要四十八小时。”楚轩复制体的语气毫无波动，“你可以之后补上。”
郑吒复制体看了看实验台上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残片，又看了看路明非，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你倒是说句话”。
路明非想了想，决定说句公道话：“楚轩，你确定这玩意儿安全？”
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旋即撇头，仿佛要看向一旁的汤姆：“不确定。所以才需要实验体，不过，我有九成以上把握这实验不会对郑吒造成什么严重损伤。”
你歪头了对吧？绝对是吧！？已经在被坑蒙拐骗中熟知楚轩撒谎时的二人心中怒吼着。
路明非沉默了。
郑吒复制体煞白的脸色更白了。
汤姆端着咖啡杯，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看着这一幕。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郑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