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不要死。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渗入培养槽，包裹住郑吒的身体。他能感觉到那些混乱的能量回路在光芒的引导下逐渐趋于平稳，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慢慢收起了獠牙。
郑吒的颤抖停止了。
“继续。”路明非说。
楚轩复制体重新启动程序。这一次，蓝色的线条平稳上升，没有再出现异常波动。
路明非没有收回手。
他的感知继续向着实验舱内延伸，深入郑吒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那些能量在他的引导下缓缓流动，像是一条被疏通后的河道，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另一股力量。
很微弱，藏在郑吒的血脉深处。不是血族血统，也不是他原本的人类基因。那是另一种古老的、原始的力量——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这次的融合实验惊醒了。
路明非的眉头微微皱起。
“楚轩，你感觉到了吗？”
楚轩复制体没有回答。他正盯着屏幕上的另一组数据，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楚轩？”
“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路明非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兴奋，而是一种……确认。
“龙族血统隐藏基因片段，我之前使用黑王残片给他实验后被短暂激发过的基因。”他调出另一张图谱，上面的波形和路明非刚才感知到的一模一样，“每个混血种的基因里都有。正常情况下永远不会被激活。但这次的融合实验——”
“又把它激活了。”路明非接口。
楚轩复制体点了点头。
培养槽里，郑吒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不再是平时的深褐色，而是一种奇异的暗金色——不是龙族那种熔金般的明亮，而是更暗、更深、像是沉淀了很久的琥珀。
“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这一次……感觉有点不一样，好像自己身上要长鳞片了似的。”
路明非看着他。那些暗金色的光芒在郑吒的瞳孔里只停留了几秒，然后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楚轩复制体走到培养槽前，隔着舱壁看着郑吒。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路明非熟悉的东西——那种发现新大陆时的、纯粹的探究欲。
“你的血族血统发生了变异。”他说，“不是排斥，是进化。那个之前被黑王残片短暂激发过的隐藏龙族基因片段被血族能量激活了。你的身体正在同时融合两种血统。”
郑吒愣了一下：“两种？”
“血族和龙族血统。更准确的说，是已经融合了许多种族特性的血族血统和恢复原始的龙族血统。”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的盯着数据面板，“你现在的血统纯度，比实验前提升了至少40%。”
郑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明非拍了拍培养槽的舱壁：“恭喜，你现在是混血种的混血种了。”
郑吒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路明非想了想，说：“至少以后跟人打起来时，你可以说自己是‘龙血吸血鬼’。听起来就比普通吸血鬼厉害。”
郑吒无言以对。
实验结束后，路明非一个人坐在广场边缘。
主神光球的光芒洒落，把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金色的光芒刚才从掌心里涌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不是念动力的那种物理性的力量，也不是基因锁带来的思维加速。那是更本质的东西——像是他身体里沉睡的某个部分，在黑王残片的刺激下，终于醒了。
路鸣泽这个谜语人，又开始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不肯直接告诉自己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影响，难道不知道他哥哥最不擅长搞这种解谜吗？路明非有些头疼的想着。
“在想什么？”
路明非抬起头，看到赵樱空复制体站在他面前。她还是那身黑色的作战服，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像——只不过似乎因为在他面前没有专门束缚，重点部位显得尤为突出。
感觉……这姑娘完全可以cos朝比奈实玖瑠了。路明非想起那个自己曾相当迷恋的巨汝动漫角色，不由发散了思维。
“没想什么。”他说。
赵樱空复制体在他身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主神光球，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光芒。
路明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开口。
过了很久，赵樱空复制体突然说：“那个实验，有危险。”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她的声音很轻，“你的力量变了一些，就像是……返祖。”
路明非看着她。这姑娘的直觉也太准了。
“是有点变化。”他说，“不过……对我应该是好事。可惜楚轩的解释太学术，我简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听不懂。”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享受这短暂的单独相处，也像是单纯的在走神。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
“那家伙又来了。”她终于开口，然后走进走廊，消失在阴影里。
路明非坐在广场边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主神光球的光芒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几乎是下一秒，楚轩复制体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数据报告。
“郑吒的血样分析完成了。”他说，“龙族片段已经稳定融合。你的能力起到了引导作用。下一步需要更多样本。”
路明非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建立一个可复制的血统融合模型。理论上，任何血统都可以通过这个模型进行优化——血族，狼人，甚至修真者的灵根。”
“那就继续。”路明非说。
楚轩复制体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