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汤姆的脸更白了。
路明非没有再理他，转身走向训练场。他需要活动一下，在椅子上坐久了腰疼。主神空间这破椅子，看着挺高级，坐起来跟石头似的。
路明非走进楚轩房间中的训练场，楚轩似乎用了某些空间拓展技术，把这里的空间调到了最大。白色向四面八方延伸，看不到边界，也看不到尽头。他站在正中央，像一颗被丢进虚空里的棋子。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四阶基因锁，开启。
世界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变慢，是变“清晰”。他能清楚感觉到空气在皮肤上的流动，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能“看到”体内那些能量在经脉里流转的轨迹。
混沌能量是灰色的，龙族血统是金色的，造物主能量是暗紫色的，念动力是银白色的。它们在他的身体里各行其道，互不干扰，偶尔在某个节点交汇，又很快分开。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龙族血统上。
那些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不是量变，是质变。就像是蒙在灯泡上的纸被揭掉了一层，透出来的光更纯粹，更直接。
路明非试着调动那股力量，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纹路。
他看着那些纹路，心想这玩意儿怎么看着有点像黑王残片上的龙文？
光球在他面前悬浮了几秒，然后无声地消散了。
路明非收回手，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楚轩说得对，他的龙族血统确实变了。不是变强，是变“纯”。就像是一杯被掺了水的酒，现在水被蒸发掉了，只剩下酒。浓度上去了，量反而少了。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训练场的门开了。
赵樱空复制体站在门口，还是那身黑色的作战服，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像。她看了路明非一眼，没有说话，走进来，在他对面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着十步的距离。
“你也要训练？”路明非问。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白色空间的光芒。
路明非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切磋。”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吃饭”。
路明非愣了一下。“现在？”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回答。她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四阶基因锁带来的感知力让他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左后方，偏下，角度刁钻。
他侧身避开，同时念动力在身侧凝聚成一面无形的盾牌。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白色空间里炸开。赵樱空复制体的匕首被念动力盾牌挡住，她的身影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再次消失。
路明非没有追。他的感知全力展开，覆盖了整个训练场。四阶基因锁带来的入微级洞察力让他能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温度，气流，甚至能量波动的残余。
右边。
念动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向那个方向拍去。
赵樱空复制体的身影再次出现。她侧身避开念动力的冲击，同时匕首划出一道弧线，从另一个角度刺来。速度快得像闪电，角度刁钻得像毒蛇。
路明非没有躲。他伸出左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直接抓住了那把匕首。
金属与龙血能量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赵樱空复制体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她松开匕首，身体向后滑去，同时从腰间抽出另一把短刃。
路明非把那把匕首扔到一边，看着它在白色空间里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认真的？”他问。
赵樱空复制体没有回答。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路明非没有站在原地等。念动力托着他的身体，让他悬浮在半空中。他的感知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整个空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左前方，偏上。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光束，射向那个方向。
赵樱空复制体的身影在半空中显现，侧身避开光束，同时将手中的短刃掷出。短刃旋转着飞向路明非，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路明非抬手，念动力在身前凝聚，挡住那把短刃。但就在短刃被挡住的瞬间，赵樱空复制体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匕首，刃尖直指他的后颈。
路明非没有转身。金色的光芒从背后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面盾牌。
匕首刺在盾牌上，溅起一串金色的火花。赵樱空复制体的身影再次消失。
路明非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空间。他的感知告诉她，赵樱空复制体就在附近，但他抓不住她的确切位置。她的速度快到连四阶基因锁的感知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有点意思。”他自言自语。
念动力不再只是防御。它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丝线，向四面八方延伸，覆盖了整个训练场。每一根丝线都是他的感知触角，只要有东西碰到其中任何一根，他就能立刻锁定位置。
一根丝线轻轻颤动了一下。
左后方，地面。
路明非没有犹豫。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光束，直接轰向那个方向。光束击中地面，白色的材质炸开一片裂纹。赵樱空复制体的身影从裂纹旁边闪过，她避开了光束，但她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