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魔，”他说，“解决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你的能量波动比之前稳定了37%。只有克服心魔的人，才会有这种变化。”
路明非无言以对。这家伙的观察力，真的是变态级别。
“解决了。”他说。
楚轩复制体点头，继续向门口走去。
郑吒复制体站在门口，看着楚轩复制体走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楚轩复制体从他身边走过，停了一下。
“你的能量波动也稳定了。”他说，“但提升幅度只有12%。你的心魔强度不如路明非。”
郑吒复制体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我？”
楚轩复制体没有回答。他走出房间，消失在楼梯口。
郑吒复制体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家伙，说话永远让人想打他。”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他们走出地下室，回到教堂。楚轩复制体已经站在祭坛前，手里拿着数据板，正在分析什么。汤姆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楚轩复制体头也不抬。
汤姆深吸一口气。“我……我想申请加练。”
楚轩复制体抬起头，看着他。
汤姆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不想再当废物了。”
楚轩复制体沉默了几秒。“你的精神力扫描范围是十五公里。如果能提升到二十公里，对团队的战术价值会提升37%。提升到二十五公里，会提升62%。提升到三十公里——”
“我知道了。”汤姆打断他，“我会努力的。”
楚轩复制体点头。“回去之后，我给你制定训练计划。”
汤姆的脸白了一下。他大概想起了郑吒被楚轩折腾的样子。
路明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家伙是真的变了。以前汤姆只会躲在后面，现在他会主动说要变强。
老唐凑过来，小声说：“明明，楚轩说的那个……让阿蕾莎解脱，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想了想。“就是让她不再痛苦。”
老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路明非说，“也许会变成普通人，也许会消失。但对经受痛苦的阿蕾莎来说……或许都是好事。”
老唐沉默了。他看着祭坛上的圣母像，那双闭着的眼睛，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你觉得她值得救吗？”他突然问。
路明非愣了一下。“谁？”
“阿蕾莎。”
路明非想了想。“她杀了很多人。那些怪物，都是她的仇恨变的。”
老唐点头。
“但她也是被杀的。”路明非说，“被她的母亲，被那些大人。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老唐沉默了很久。“你说得对。”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还有人在等我们。”
教堂的门开了。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能看清远处的街道。灰白色的建筑，灰白色的路面，灰白色的天空。没有人。
路明非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
他走出教堂。身后，脚步声跟着他。
七个人，七道影子，在灰白色的街道上拉得很长。
路明非走在最前面。他的感知告诉他，阿蕾莎在医院的地下。那个地方，他去过。那个地方，他还会再去。
接下来，他要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