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光球的光芒洒在广场上，炽白而恒定，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路明非站在光球正下方，仰头看着那团白光，等着所有人都从光柱里走出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期末考试结束后站在教室门口等老师收卷子——你明明已经交卷了，但心跳还是很快，总觉得自己忘了写名字。
老唐最后一个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袋已经彻底潮了的薯片。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真的回到了主神空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还以为最后那道光柱是幻觉，咱们其实还在寂静岭里。”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主神的传送光柱是唯一不会骗人的东西。比你的星际争霸段位还真实。”
老唐噎了一下。“我的段位怎么了？我好歹也是黄金——”
“黄金守门员。”路明非面不改色，“打了三千把还在黄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战术水平比虫族的AI还稳定。”
郑吒复制体从旁边走过来，听到这话笑了。“三千把黄金？那确实稳定。我在进主神空间之前，玩魔兽世界竞技场也是稳定在1500分段，打了一年没动过。后来我发现，不是我菜，是我的队友菜。”
路明非看着他。“你确定？”
郑吒复制体想了想。“不太确定。”
老唐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
“在描述事实。”路明非和郑吒复制体异口同声。
老唐的表情垮了。
楚轩复制体从实验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数据板，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都到齐了。”他说，“开始统计收获。”
路明非走到广场中央，其他人也跟着围过来。七个人，七个不同的表情——郑吒复制体在笑，赵樱空复制体面无表情，铭烟薇抱着长弓安静地站着，汤姆手里还攥着那个笔记本，老唐在嚼潮了的薯片，楚轩复制体在调数据。
“先报主线任务奖励。”楚轩复制体说，“每人2000点奖励点，C级支线剧情一个。”
路明非点头。这个他知道，主神提示过。
“支线任务。路明非，你协助哈利·梅森救出雪莉，获得了额外的D级支线剧情一个，500点奖励点。”
路明非愣了一下。“还有这好事？我都没注意。”
“你当时在忙着打BOSS，没空看提示。”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你的感知力虽然强，但对主神提示的敏感度不如精神力者。汤姆，你帮他把记录调出来。”
汤姆连忙打开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路哥，你确实完成了两个支线任务。一个是‘保护哈利·梅森不被邪教徒伤害’，奖励D级支线剧情一个，500点。另一个是‘找到阿蕾莎的日记’，奖励C级支线剧情一个，1000点。”
路明非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干过这些事。保护哈利——在医院地下，他确实帮哈利挡了几次怪。找到日记——在教堂地下室和米德维奇小学，他确实翻到了那本日记。
“所以我一共拿了多少？”他问。
汤姆低头计算。“主线2000点加C级支线，再加两个支线的1500点和D级加C级支线——总共3500点，C级支线剧情两个，D级支线剧情一个。”
路明非吹了声口哨。“不少。”
郑吒复制体笑了。“你这算什么，我才叫惨。我全程在打架，一个支线都没触发。就拿了主线的2000点和C级支线。”
老唐举起手。“我连主线都没打。我就躲在柱子后面吃薯片。”
所有人都看着他。
老唐尴尬地笑了笑。“但我也活着出来了，对吧？活着就有奖励？”
楚轩复制体看了他一眼。“主线任务奖励，全员都有。你确实拿到了2000点和C级支线。”
老唐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这趟就白来了。”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白来。你让我们知道了，薯片在恐怖片里真的会潮。”
老唐的表情又垮了。
楚轩复制体继续统计。赵樱空复制体触发了两个支线——一个是‘找到游乐场的炼金徽章’，奖励D级支线剧情一个，500点；另一个是‘在里世界存活超过一小时’，奖励C级支线剧情一个，1000点。加上主线，她总共拿了3500点，C级支线剧情两个，D级支线剧情一个。
铭烟薇触发了‘保护西玻·班内特不被怪物杀死’，奖励D级支线剧情一个，500点。加上主线，总共2500点，C级支线剧情一个，D级支线剧情一个。
汤姆触发了‘记录寂静岭的超自然现象’，奖励D级支线剧情一个，500点。加上主线，总共2500点，C级支线剧情一个，D级支线剧情一个。
楚轩复制体触发了‘解析寂静岭的炼金矩阵’，奖励C级支线剧情一个，1000点。加上主线，总共3000点，C级支线剧情两个。
统计完，路明非看着数据板上的数字，心想这趟收获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比起之前在星河战队世界拿到的那些，差远了。但寂静岭本来就不是刷分的地方，它是搞心态的。
“现在，讨论分配。”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按照之前的惯例，团队公共资金收取每人10%的奖励点，用于实验和研究。支线剧情不收取。”
路明非点头。这个规矩从恶魔队建立就有了。楚轩做实验需要大量的奖励点来兑换材料和设备，这些东西不是免费从主神那里拿的。虽然个人房间可以免费创造物质，但创造出来的东西有严格的限制——不能有生命，不能有超自然属性，不能有复杂的信息结构。简单来说，你可以在个人房间里免费造一吨黄金，但造不出一把炼金匕首。
“老唐，你是新人，这个规矩你了解一下。”路明非对老唐说，“每次恐怖片结束后，团队会抽取10%的奖励点作为公共资金。这些钱用来买实验设备、兑换物资、还有给楚轩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研究。”
老唐眨了眨眼。“10%是多少？200点？”
“对。你这次拿了2000点，交200点。”
老唐想了想。“那还行。一个月交200点，一年也就2400点。我多活几次恐怖片就赚回来了。”
路明非看着他，心想这家伙的心是真的大。他还没意识到，在主神空间，“多活几次”本身就是最大的奢望。
“公共资金目前结余。”楚轩复制体调出账目，“上次星河战队世界后，结余奖励点48000点，B级支线剧情两个。加上这次收取的——路明非350点，郑吒200点，赵樱空350点，铭烟薇250点，汤姆250点，楚轩300点，老唐200点——总计1900点。公共资金总额49900点，B级支线剧情两个。”
路明非听着那些数字，觉得楚轩不当会计真是屈才了。
“接下来，讨论强化。”楚轩复制体收起数据板，看着所有人。
路明非愣了一下。“不先休息一下？”
“休息没有意义。”楚轩复制体面无表情，“在主神空间，休息只是浪费时间。你们可以在强化后休息。”
路明非沉默了。这家伙的逻辑，永远都是“效率优先，情感靠边”。
“我先把强化的基本原则说清楚。”楚轩复制体说，“第一，不要直接向主神兑换血统。主神的血统兑换性价比极低，而且大多数都有隐藏的副作用。”
老唐举手。“那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强化吧？”
楚轩复制体看了他一眼。“我和本体共同研究出了一套综合血统强化方案。这套方案融合了龙族血统、血族血统、T病毒改良型、虫族基因片段和异形基因片段。可以根据每个人的需求单独定制，也可以选择其中几项组合。”
老唐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么多东西混在一起，不会变成怪物吗？”
“会。”楚轩复制体面不改色，“所以需要我的实验来调整比例。”
老唐的脸白了。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郑吒已经试过了。他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就是皮肤白了一点。”
郑吒复制体在旁边点头。“对，就是白了一点。以前我是小麦色，现在是牛奶色。萝丽说我像吸血鬼。”
“你就是吸血鬼。”路明非说。
郑吒复制体想了想。“也是。”
老唐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表情更加微妙了。“所以，这个强化……疼吗？”
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疼。但不会死。”
老唐咽了口唾沫。“那……能不打吗？”
“可以。”楚轩复制体说，“但下一次恐怖片，你还会躲在柱子后面吃薯片。”
老唐沉默了。他看着手里那袋已经彻底不能吃的薯片，沉默了很长时间。
“行。”他说，“打就打。”
路明非看着他，心想这家伙是真的变了。以前在布鲁克林，他大概只会说“我还是回家吧”。
“我的强化呢？”郑吒复制体问。
楚轩复制体调出他的数据。“你的血族血统已经进化到了瓶颈。继续向上强化，需要融合龙族血统的阳性力量，来平衡血族能量的阴性侵蚀。下一阶段的目标，是让你的‘爆炸’状态持续时间延长到十分钟。”
郑吒复制体愣了一下。“十分钟？我现在只有三分钟。”
“所以需要强化。”楚轩复制体说，“预计需要消耗C级支线剧情两个，奖励点3000点。”
郑吒复制体看着自己的收获——2000点，C级支线剧情一个。根本不够。
“公共资金可以垫付。”楚轩复制体说，“但你需要在下一次恐怖片中偿还。”
郑吒复制体点头。“行。”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心想楚轩这家伙虽然冷血，但在这件事上倒是很大方。公共资金从来不吝啬给队友垫付，只要你能证明自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