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也是。刚才要不是你的精神锚点，我都不知道往哪儿修复。”
詹岚轻轻笑了笑。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和他肩并肩。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郑吒从符文矩阵中站起来，活动着新获得的力量。阳光从实验室的窗户照进来——那是楚轩用炼金矩阵模拟的自然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你知道吗，”路明非突然说，“刚才那个瞬间，我想起了《天元突破》里西蒙第一次开螺岩的时候。”
詹岚侧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西蒙也是这样的。他的螺旋力不是靠一个人爆发的，是靠大哥、靠妮娅、靠所有相信他的人一起支撑的。”路明非看着自己的手，“我刚才也是这样。不是我一个人救了郑大哥，是你和我一起。”
詹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个比喻很好。”
“对吧？我也觉得很好。”路明非咧嘴笑了，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衰仔表情，“虽然我比起西蒙差远了。人家是挖洞的，我是打星际的。人家有钻头，我只有磁力钢针。人家能突破天际，我只能突破楚轩的实验指标。”
“但你也有相信你的人。”詹岚轻声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詹岚。她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非常熟悉、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心跳加速的光芒。
“对。”他说，“我有。”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樱空本体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纤细但充满爆发力的手臂线条。她的长发束成高马尾，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带扎着。她的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东西——一杯是可可，上面飘着棉花糖；另一杯是绿茶，茶叶还在杯底沉淀。
她走到路明非和詹岚面前，把可可递给路明非，把绿茶递给詹岚。然后她站在那里，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詹岚，最后看向郑吒。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路明非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和詹岚之间的那点距离上停留了零点几秒——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于四阶基因锁带来的入微感知来说，那零点几秒就像是一个慢镜头。
“实验结束了？”赵樱空问。
“结束了。”路明非接过可可，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棉花糖半融化，甜度适中。他想起恶魔队的赵樱空复制体也给他削过苹果，也是这种恰到好处的感觉。这大概就是刺客的本能——她们不擅长表达，但她们会用行动告诉你，她们在意。
“我能做什么？”赵樱空问楚轩本体。
楚轩本体推了推眼镜。“你的战斗风格与郑吒形成互补。下一阶段的实验需要测试他的‘毁灭’状态在实战中的稳定性。你作为陪练。”
赵樱空点头。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不是对战斗的期待，而是对“能帮上忙”的期待。路明非注意到这一点，心里微微触动。他知道赵樱空一直觉得自己在实验方面帮不上忙。
老唐有炼金术，郑吒有血统，詹岚有精神力，他路明非有四阶基因锁和“不要死”言灵。而她——她只有两把匕首和一条命。她最强的武器不是任何超自然力量，而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本能。
但在楚轩的实验室里，本能是不够的。楚轩需要的是数据、是模型、是可复现的实验结果。赵樱空的本能无法被量化，无法被分析，无法被写进实验报告。所以她只能作为“陪练”，在实验的最后阶段出场，用她的匕首帮助郑吒测试新获得的力量。
“樱空，”路明非放下可可杯，站起来，“要不要一起？”
赵樱空看着他。那双眼睛和恶魔队的赵樱空复制体一样，清澈、安静、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执着。
“一起什么？”她问。
“陪练啊。”路明非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我也需要测试一下。刚才在郑大哥身上消耗了太多言灵之力，我想看看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赵樱空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