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在实验室的隔壁。楚轩用炼金矩阵把它扩展成了一个直径约五百米的圆形空间，地面铺着一种灰色的、能吸收能量冲击的特殊材料。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可以实时监测战斗数据并传回实验室。整个训练场看起来像是《龙珠》里的精神时光屋——只不过没有那个永远在流沙的沙漏，也没有那个奇怪的重力设定。
郑吒站在训练场中央，正在适应新的力量。他每一次挥拳，都能带起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拳锋凝聚，然后炸开，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扭曲的轨迹。那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路明非粗略估计，如果现在的郑吒全力一击，大概能把恶魔队训练场的墙壁轰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来吧。”郑吒对赵樱空说，“全力。”
赵樱空没有客气。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隐身，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路明非的四阶感知捕捉到她的轨迹——她从郑吒的视觉盲区切入，匕首直指后颈。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就是刺客世家的杀人术——不是用来切磋的，是用来一击致命的。
郑吒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回头。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后背爆发，形成一面能量护盾。赵樱空的匕首刺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溅起一串火花。护盾纹丝不动。
赵樱空借力后翻，脚尖在护盾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燕子般轻盈地掠向另一个角度。她在空中变换了三次方向，每一次变向都完全违背物理规律——那是她在刺客世家学到的身法，结合了黑暗圣堂武士的能量操控，让她能在空中做出近乎瞬移的机动。
匕首再次刺出。这一次是左肋。
郑吒抬手，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能量短刃。他挥刀格挡，金铁交鸣的巨响在训练场中回荡。赵樱空的匕首被震开，但她的人已经借力旋转，第三刀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刺向郑吒的膝盖窝。
郑吒膝盖一弯，避开那一刀，同时能量短刃横扫，逼退赵樱空。两个人拉开距离，彼此对视。郑吒喘着气，赵樱空的呼吸依旧平稳。
“你的速度比之前快了。”郑吒说。
“你的反应也快了。”赵樱空说。
路明非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想起了《火影忍者》里卡卡西和凯的比试——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忍者，用各自的方式切磋，互相认可，互相超越。郑吒和赵樱空也是这样。一个是正面硬刚的强袭坦克，一个是暗影中潜行的致命刺客。他们的战斗风格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他们在彼此的对抗中，都能找到自己的不足。
“该你了。”赵樱空突然转向路明非。
路明非愣了一下。“我？我只是来围观的——”
赵樱空没有等他说完。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路明非的四阶感知瞬间捕捉到她的轨迹——左前方，偏下，角度刁钻。他侧身避开，同时念动力在身侧凝聚成一面盾牌。匕首刺在盾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喂喂，说打就打啊！”路明非一边躲闪一边吐槽，“你这比楚轩还突然！楚轩好歹会说‘实验开始’，你连这句话都省了！”
赵樱空没有回答。她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来——左刺、右切、下撩、上挑、转身反手——每一刀都精准地指向路明非的防御薄弱点。她的速度快到连路明非的四阶感知都只能勉强跟上，她的角度刁钻到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路明非不断后退，念动力丝线在他周围织成一张防御网。但赵樱空的匕首总能找到网的缝隙——不是因为她比恶魔队的复制体更强，而是因为她对路明非的战斗习惯太熟悉了。她们在无数次的切磋中，她对路明非的念动力操控模式了如指掌。她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加固哪个方向的防御，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出现短暂的注意力盲区，知道他的念动力丝线在高速移动时会留下什么样的空隙。
“你就只会躲吗？”赵樱空的声音从刀光中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清冷的不满。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一直在躲。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他不想对她出手。
和恶魔队的赵樱空复制体切磋时，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应战，因为他知道她足够强，强到可以承受他的攻击。
但面对中洲队的赵樱空本体，他总是下意识地留手。不是因为觉得她弱，而是因为——他欠她一条命。
在星际争霸的世界里，她替他挡下了那只王兽的致命一击。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他活下去的机会。那条命，他一直没有还。在那之后……路明非就察觉自己对她的感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