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你妈妈的名字开了户,密码是她生日后六位,里面存了一笔钱,够她长期吃药、定期复查,也够你上学和学琴。”
给陌生人开一个储蓄账户确实有点难,但对他来说并不算难。
通过卡利的帮助,他得到了达利娅的社保号,再让朱迪斯出一份证明,确认达利娅的住院状态和身份信息,通过巴纳比的专属客户经理,走特殊开户通道,委托代办....
最终他给这个储蓄账户转进去了六十万。
六十万现金完全足够了。
“等会要好好交给你妈妈,让她收好。”
听着这似乎是离别之前的交代,海伦娜沉默地抿紧嘴,点点头。
埃里克继续掏出一张对折的打印纸,递给沉默的海伦娜,笑道:“这是你们出院以后住的地方,我帮你们租了五年,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海伦娜呼吸一窒,在她的眼前,纸张上面不仅写了公寓地址、门牌号和单元号以及门禁密码,背面还有相当详细的地图,基本能写上去的全都写了。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第一个号码是我的号码,第二个号码是公寓楼的房东,他是我的熟人,你叫他巴纳比叔叔就行,人有点啰嗦但不是坏人,有任何问题就打给他,
当然,也可以打给我。”
埃里克看着突然双眼发红的海伦娜,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笑道:
“至此,我和你爸爸的交易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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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轿车内。
埃里克坐在驾驶座,顺手关上车门,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衬衫上湿了一小片,那是海伦娜埋脸大哭的位置,哭得上气没下气。
虽然有预想过海伦娜可能会哭,但还真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凶,他手忙脚乱地安慰了好一阵,才消停。
“虽然表现得很成熟,但说到底还只是个小孩子。”
想起哭成小花猫的海伦娜,埃里克缓吐了口气,正准备发动车子,搁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声。
“这是?”埃里克心里一动,伸手拿起手机。
连续两条推送。
第一条弹出来的消息,是格克发的:「Brother,转换走完了,查一下钱包。」
第二条来自台式机上钱包应用的守护进程通过网络推送的同步通知,一笔门罗币交易已完成确认。
“不知道有多少钱。”埃里克点开钱包应用的远程查看界面。
屏幕上,那个子地址的余额从零变成了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的数字。
埃里克粗略心算了一下,按照当前门罗币兑美元的市价,这笔到账的金额大约折合一百八十四万左右。
算出数字的同时,埃里克脑海里也多了一本账本,盘口大概是一百万,格克这家伙搞得还挺多,然后道奇折现应该差不多四十万左右,
再加上一百六十万的债券,格克抽水十个点,等于实际到手一百四十四万。
一百四十万加一百四十四万等于两百八十四万。
“所以那辆定制新车的费用大概一百万左右。”埃里克咧咧嘴。
他知道这都算便宜了,可能格克还得搭了一大笔钱进去,毕竟他这种定制属于全车重造级别的军工级改装了,远远超出普通民用改装店的范畴。
像德国的克拉森、墨西哥的装甲车工作室等,把全尺寸SUV做到B7防弹外加700匹以上的马力,出厂价基本都在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
“等于这两天完成了交易,得到了新车,还净赚了一大笔,一点都不亏。”埃里克勾了勾唇角,支出这么多,他的余额非但没少,反倒多出不少。
如今身家共有11,250,851的现金。
“着实舒坦。”埃里克心满意足,刚把手机搁桌上,屏幕又亮了。
来电显示上跳着来电人,是蒂珐的电话。
看到这个通话,埃里克心里倒是松了口气,看来蒂珐相安无事,拇指划了一下接听键。
“亲爱的。”蒂珐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你那边完事了?”埃里克靠在椅背上道。
蒂珐道:“还没,现场还在处理。”
闻言,埃里克脸上轻松的笑意收了大半,他能听出蒂珐的声音有点不对。
仔细听了听,蒂珐那边有风声、远处还有人喊话:“搜检一下那间工具棚!”
“出什么事了?”埃里克微微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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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亚利桑那,蒂珐正站在指挥车外侧的空地上,背靠着车门。
在她的视线里,几辆白色厢式车停在开阔地边缘,侧门全部敞开。
图森分局的证据响应小组等相关部门已经全部到了,正在联排平房里面进行作业。
他们已经在走廊的夹层里发现了十五具尸体,就连卧室的夹层都有二十三具尸体。
这只是八分钟前的数字,还有很多地方还没查完。
而更远一点的外围,两道黄色的警戒带在荒漠风里绷得笔直,呼呼作响。
当地警局派来的支援警员们正带着两条搜救犬沿着建筑群外围的围栏做嗅探作业。
还有两个警员正在联排平房东侧的那间工具棚里面进行搜查。
工具棚不大,四壁是波纹钢板搭的,墙角堆着几卷生锈的铁丝网和几根废旧的PVC水管等等之类的东西。
靠里侧的位置,一个年轻警员正用战术手电照着墙角一堆摞起来的旧轮胎。
另一个年长些的警员则不停地挪走挡在前面的东西,想再往里看。
当他挪走眼前的东西时,发现了底下露出一扇与地面齐平的门板,上面还装着一根粗重的铁栓,栓头上挂着一把老式挂锁。
“这是....”年长警员伸手拨了一下那把锁,锁体纹丝不动,偏头朝工具棚外面喊了一声。
“给我拿把断线钳,这底下有扇锁死的门板....”
喊话吸引了蒂珐的注意力,但她只是看了眼,便收回目光,对着手机道。
“我们突入了一栋联排平房,行动本身顺利,但.....”她把所有的情况跟埃里克说了一遍。
夹层里的尸体、封装手法、以及团伙武装人员的尸体和活口身上不同层级的纹身图案等等情况.....蒂珐一口气说完,然后继续问道。
“亲爱的,之前你提醒我这个案子可能和毒贩集团有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才会这么跟我说?”
福特轿车内。
埃里克听到这句话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是皱了皱眉。
有这么巧吗?他之前因为赞特的事调查到索诺拉贩毒集团,里面的信息正好包含纹身之类的碎片信息,和蒂珐所说的纹身一模一样。
蒂珐道:“亲爱的?”
埃里克眉眼皱紧道:“说实话,我正好知道这个纹身的来源。”
话音刚落,埃里克听到听筒里的呼吸声变重了些,他咧咧嘴。
得,他干的事,估计又得被蒂珐逮到了。
蒂珐靠在指挥车车门上的背脊下意识绷直,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她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不是这个纹身本身,而是自家男人最近又干了什么事?竟然会和索诺拉贩毒集团产生关联,要知道两者之间隔着还是比较远的。
蒂珐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没等她多想,埃里克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索诺拉贩毒集团,墨西哥最大的几个贩毒集团之一,老巢在索诺拉州,核心口岸是诺加利斯,过去十年向东吞了奇瓦瓦州的地盘,一直延伸到华雷斯.....”
“亲爱的,你最近...”蒂珐打断了他的话。
埃里克干咳一声:“先说好,我什么事都没干,安分守己做个五星好市民,就等你回来了,还有我想你了,宝贝。”
听到埃里克这句明显打岔,想蒙混过关的话,蒂珐无奈失笑,但谁让她心底就喜欢听这些话,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我也想你了,亲爱的,很想...很想....”蒂珐轻声说道,声音放软了好几个度,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视线正好停留在距离二十米远的工具棚。
里面的警员已经拿到了断线钳。
此时此刻。
年长警员接过搭档递来的断线钳,将钳口卡进挂锁的链环,双臂发力,液压泵发出短促的闷响,铁链应声崩断。
他把断线钳搁在脚边,和年轻搭档一人一边扣住门板的边缘,同时用力往上提。
门板被掀开了半米宽的一道口子,底下的空气猛地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败的泥土腥气。
年长警员按亮战术手电,光柱打入地下室入口,发现里面堆着几只木条箱,箱子缝隙间能看到用黑色塑料布盖住的鼓鼓囊囊的轮廓。
“发现东西了!”他下意识喊道。
听到这句喊话,蒂珐对着手机补充道:“但我这边还要一段时间...”
正站在联排平房正门边上,和老黑搭档雷吉扯淡的梅瑟也因为年长警员的喊话,转头看了过去。
“我过去看看。”雷吉有点好奇,迈步走了过去。
这时,年轻搭档的手电光柱已经扫到入口内侧墙壁上的一个东西,这是一个用胶带贴在墙壁上的方盒,而方盒正面有一排正在跳动的红色数字。
数字跳得很快,已经是最后的倒数计时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刚想吼出“有炸弹”,倒数计时已经归零。
轰!
火球从地下室入口炸开,瞬间吞没了年长警员和他年轻搭档的身影,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在高温与冲击波中被撕碎成碎片,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工具棚当场膨胀、碎开,一团灰黑色的浓烟裹着橙红色的火光从炸裂的屋顶破口处翻滚着升起来,在半空中膨胀成烟团。
刚走过去的雷吉首当其冲,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一蓬密集的高速碎片,将他整个人掀离地面,胸口肋骨折断的声音被爆炸本身吞没,碎片穿透他的躯干和脖颈。
他甚至连本能地想要护住面部的时间都没有,落地时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人形。
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
原本站在联排平房正门边上,睁大双眼的梅瑟,也被这股蔓延的冲击波掀飞出去,后背撞在碎石地上,灼热的气浪从她身上碾过去,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附近几个当地警员也被冲击波推得东倒西歪,要么被气浪撞得踉跄着摔倒在地翻滚了两圈才停下,要么就是被飞溅的碎片割伤了脸和手臂。
等第一批落地碎片和碎肉、断手开始噼里啪啦落下时,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