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常常给她讲荤段子,却从不在肢体上占她便宜,总是给她一种既怕…又怕…的感觉。
“雷达报告。”长尼尔·哈蒙德少校的声音,把达芙妮从回忆里拉出来。
“敌轰炸机和鱼雷机群距离20公里。轰炸机高度4000米。鱼雷机高度800米,还在下降。”阿黛尔·纽曼上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
哈蒙德深吸一口气:“127mm炮准备射击。”
127mm炮早已准备就绪,炮手们一心想在J·弗莱彻将军面前露一手。
“开火!”看着轰炸机进入127mm炮的射程,尼尔·哈蒙德少校大吼一声。
达芙妮微微张嘴,脚下连续震动,几门炮口火焰从炮管里接连喷出,十几秒后炮弹在天空中炸开,灰白色的烟团连成一片,像一堵移动的墙。
一架九九式舰爆被弹片击中,右翼折断,打着旋栽进海里。
全舰发出一阵欢呼声。
J·弗莱彻:“这一炮谁打的?”
“是〔约翰斯顿号〕。”副官回答,“陈勇之前指挥的那艘驱逐舰。”
一名参谋接话:“就是在珊瑚海海战中连续两次雷击大和,拯救B.李中将的〔DD557〕?”
副官:“就是它。一战成名,也成为了山田五十六的眼中钉肉中刺。”
J·弗莱彻微笑:“能成为山田五十六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是巨大成就……好好好,又打下来一架!”
一架九七式舰攻被〔约翰斯顿号〕的博福斯40击中油箱,爆炸成火球,碎片映着二三点的阳光落入海面。
舰队最后一道防线厄利孔也开火了,它的弹道最密,20mm炮射速最快,像无数条火线在空中交织成网。
一架零式见〔约翰斯顿号〕火力凶猛,它在飞行中从低空切入,试图压制驱逐舰的炮火,被〔约翰斯顿号〕的几门厄利孔联合抓住,十几道20mm炮弹将它裹住,几发炮弹贯穿它的座舱盖,飞行员没来得及跳伞,飞机直直撞进海里。
几乎在〔约翰斯顿号〕开火的同时,另外五艘驱逐舰两艘重巡也开火了。
但敌机太多。
野猫拦截了四十架零式,剩下的近百架舰攻和舰爆一攻高空俯冲,一攻水面雷击,分多个层次、呈立体从四面八方围攻,单机或多机呈曲线交叉迫近,让炮手难以瞄准。
特别是一个中队的零式,就像鬼魅般在舰队上方穿梭,两门机炮和两挺机枪连续开火,杀伤力恐怖,所到之处,炮手成排倒下。
一架刚被打掉,两架又补上来!
一架拖着黑烟坠落,三架已经冲过了火网。
所有轰炸机和鱼雷机全然不把驱逐舰放在眼里,他们就像马蜂般一窝蜂扑向〔约克城号〕。
见左侧敌机处于炮火最佳射程内,达芙妮果断下令:“左舷,集中火力,把那些狗娘养的给我敲下来。”
〔约翰斯顿号〕的左舷炮位同时转向,朝一群正在逼近的九九式舰攻倾泻炮弹。
一架舰攻被击中机翼,拖着黑烟脱离战场。
另一架被击中鱼雷,当场爆炸。
但第四架、第五架、第六架从炮火疏松的地方冲了过去。
另外几艘驱逐舰也都有击落敌机,但萤川帝国的机群太庞大了。
小林的轰炸机群突破了驱逐舰的拦截。
它们就像一群不要命的死囚,从二千五百米朝〔约克城号〕俯冲。
这种近乎自杀的攻击,让炮手们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九七式舰攻贴着海面飞来,机腹下的鱼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九九式舰爆从高空垂直俯冲,机翼在气流中尖叫。
“班载!”
一架俯冲轰炸机的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嘶吼出一句话。
他的飞机被〔约克城号〕右舷的40毫米博福斯击中,机翼折断,机身翻滚着下坠,但在被击中前的一刹那,他按下了投弹钮。
他那声“班载”就像一针强心针,戳进每一名萤川飞行员的心脏。
800公斤炸弹呼啸着从三百米高度落下,砸在〔约克城号〕的飞行甲板上。
不是正中目标,是近失。
但炸弹的威力比直接命中还要恐怖。
它在离四4号炮位头顶不到七米的地方爆炸,把整个炮组及几门博福斯、厄利孔团灭,并在飞行甲板中部炸出一个三米多大洞,碎片飞溅,机库里四架飞机起火,浓烟从破洞里涌出来。
损管队冲了上去,消防水管接上,泡沫喷涌,火焰被暂时压了下去。
但这一颗炮弹,把萤川帝国飞行员的激情彻底点燃了。
4号炮位的彻底哑火,也瞬间成为了九九式舰爆的走廊——第二架、第三架接连俯冲下来了,后面几架跟着朝这个漏洞扑来。
第二架九九式舰爆从左侧俯冲而下。
〔约克城号〕左舷的20mm厄利孔追着它打,弹道贯穿机腹,炸弹舱被击中,飞机在航母上方凌空炸裂。
但飞行员在死前投下了炸弹。
炸弹紧擦着舰尾落进海里,入水即炸,水柱冲起二十米高。
弹片扫向左舷后方的炮位,几个炮手被切掉了脑袋,有人失去了手臂,甲板上血流成河,海水冲上来,把血稀释成淡红色。
这一侧的炮位紧跟着4号炮位哑火,防空的漏洞被越撕越大。
“舰长,旗舰就要坚持不住了!”达芙妮后背被汗水湿透。
尼尔·哈蒙德少校果断下令:“右舵,航速22,我们去支援旗舰。”
〔约翰斯顿号〕立即左舵的同时降速,去补旗舰的火力漏洞。
但晚了。
第三颗炸弹命中了〔约克城号〕。
一架挂载炸弹的九七式舰攻从低空切入,投下一颗装有延期引信的炸弹。
炸弹砸在飞行甲板上,没有立即爆炸,像坦克般在甲板上滚动——碾过副舰长室,闯进战斗机飞行员的休息室,一路势如破竹,最后滚进烟囱里。
然后它炸了。
冲击波在烟囱里膨胀,把一号、二号、三号锅炉的升烟道全部炸断。
锅炉熄火,蒸汽压力骤降,〔约克城号〕的航速从28节跌到19节。
损管队再次冲了上去。他们用焊枪封堵烟道,用手动泵维持蒸汽压力,用身体扛着工具往锅炉房里冲。火势被控制住了,烟囱的通道被捅开,航速恢复到了25节。
但第四颗炸弹来了。
这是一架九九式舰爆,从四千米高度垂直俯冲,机翼在气流中尖叫。
〔约克城号〕与另一艘驱逐舰的博福斯40追着它打,弹道从机尾扫到机头,座舱盖炸裂,飞行员大腿中弹,热血溅在机舱里。
但他没有松杆。
他把炸弹投进了1号升降机的井里。
炸弹穿过升降机,穿过两层甲板,在第三层爆炸——那是前汽油库和弹药舱的隔壁。
火焰从破口里喷出来,引燃了隔层,弹药舱和汽油库的温度在迅速飙升。
如果弹药舱或汽油库爆炸,整艘航母就会像〔八纮号〕一样,被自己的弹药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