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海号〕的舰首,快要与萨沃岛的最北端齐平了。
再往前不远,就能看到转角另一侧的海域。
〔蒙彼利埃号〕的舰桥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蒙彼利埃号〕巡洋舰距离那个转角也不远。
它的雷达屏幕上,一串光点正在从萨沃岛南侧向北移动,速度很快,最前面的那个,距离转角已经不到二公里。
不同的是雷恩·肯特上校能从雷达上看见三川中将,而三川没有雷达,他看不见雷恩。
雷恩的手指搭在舰桥栏杆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转弯处。
达芙妮站在他身边,眼睛盯着雷达屏幕,低声报数:“距离转角一千八百米……一千六百米……一千五百米……”
雷恩:“鱼雷发射!”
“砰砰砰……”
〔拉菲号〕驱逐舰侧舷五枚MK-15鱼雷入水后浮起,以33节“缓慢”航速,朝敌人即将出现的位置游去。
发射单侧鱼雷后,机动中的〔拉菲号〕迅速满舵,三十秒后打出另一侧五枚鱼雷,随即以45节航速向前。
虽然只有十枚鱼雷且一前一后,但它是分成两个角度打出的两个扇形,前慢后快,几乎可以同时到达,威力一样不可小觑。
一分钟后,〔鸟海号〕的舰首,从萨沃岛的山体阴影中探了出来。
“开火。”
雷恩大吼。
〔蒙彼利埃号〕开火了,达芙妮微微张开嘴,感到脚下连续震动,所有炮口在几秒内接连闪烁。
这艘满载排水量达到一万四千吨,长186米,宽20.22米,吃水7.77米的巡洋舰,十二门152毫米主炮和十二门127mm副炮,几乎同时开火。
距离不到两千米,提前端枪在路中央等着,这对于舰炮来说,这不是交战距离,这是顶着脑门开枪。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有三发直接命中了〔鸟海号〕的舰桥和前甲板。
〔鸟海号〕203毫米的重巡装甲,可以抵御轻巡的远距离炮火,但在一千多米距离上,152mm炮弹从正面硬砸过来,依然打得穿它。
“轰!”
〔鸟海号〕的舰桥正面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弹片横扫指挥室,三名参谋当场倒在血泊中,值更官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舱壁上。
甲板上水手和炮手死伤一片,几门25mm炮飞上了天。
三川被参谋长扑倒在地,一块弹片从他的右臂外侧划过,将军制服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将军!将军!”几名军官扑了上去,护住三川。
“我没事。舰炮还击。”三川推开参谋长和众人,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右臂在流血,但没有伤筋动骨。
他扑向舷窗。
前方不到两千米处,一艘星云国轻巡洋舰正横在航道上,炮口还在连续喷吐火焰。
而在那艘轻巡的右前方,一艘驱逐舰正在急剧转向——它不是逃跑,是收回刚刚亮出的侧舷,鱼雷发射器还在高速空转。鱼雷已入水,拉出长长的尾迹。
接着,这艘驱逐舰的主炮也跟着平射,炮口火焰连续闪动。
三川的瞳孔猛地收缩,刚要下令右转规避,瞭望哨的嘶吼传进舰桥:“两批鱼雷,第一批距离五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