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收回目光,果然在被炮火倒映的海面上,有五道浪迹飞来。
白鬼狡猾狡猾……三川大吼:“左满舵!”
舵手猛打方向。
〔鸟海号〕急剧向左转弯,舰首猛地偏转,庞大的舰身硬生生扭出了一个弧线。
第一波五枚鱼雷中,有两枚从它的舰尾后方擦过,最近的一枚距离不到十五米。
它是避开了,但跟在它身后的〔古鹰号〕却倒霉了。
〔古鹰号〕重巡紧跟在〔鸟海号〕后方,距离不到七百米,视线严重受阻,且旗舰没来及及时预警,再加上军官们被胜利情绪包围有些大意,当它看到旗舰中弹突然左转时,本能地也跟着左转。
但它的反应慢了十几秒。
一枚鱼雷撞上了它的舰首左舷。
MK-15鱼雷的战斗部虽然比不上九三式氧气鱼雷,但对于一艘重巡来说,在舰首这个最脆弱的位置吃一枚鱼雷,后果依然是灾难性的。
“轰!”
〔古鹰号〕的舰首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破口,海水疯狂涌入,舰身在剧烈的震动中猛地向下一坐,前甲板迅速倾向水面,浪花顷刻之间就上了甲板,航速跟着陡降。
它降速了,而且降的厉害,十几秒过后就只能在水面上缓缓挪动,像一道被炸塌的门板,死死堵住了航道。
跟在〔古鹰号〕后面的〔青叶号〕被迫减速,舵手拼命右转,舰身擦着〔古鹰号〕的舰尾勉强绕过去。
然后是〔衣笠号〕,接着是〔加古号〕、〔天龙号〕、〔夕张号〕……它们只能不停地向左右转弯,既要避开鱼雷,又得避开自己人。
〔古鹰号〕遭到突然重创,整支如一串蚂蚱的队列,在狭窄的航道上挤成一团,像被掐住脖子的蛇,身体还在扭动,但头和尾已经完全脱节,舰长连下令开炮还击的空隙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拉菲号〕的第二波鱼雷来了——这一批发射稍晚,但射速快。
〔青叶号〕的瞭望哨,率先发现了海面上高速逼近的白痕:“鱼雷。左舷。五枚。”
〔青叶号〕满舵右转,堪堪避过。鱼雷从她的舰舷外侧两米处划过,消失在黑暗中。
但后面的驱逐舰〔夕风号〕就没那么幸运了,前面几艘巡洋舰左右躲避鱼雷,严重干扰了它的视线。
一枚迎面飞来的鱼雷,命中了它的舰舯,不到两千吨的驱逐舰被直接炸成两截,舰首和舰尾同时翘起,像一只被折断的筷子,瘫在海面上。
紧接着,轻巡〔天龙号〕舰桥被一枚152mm的重炮击中,几名指挥官当场死亡,失去指挥的这艘巡洋舰乱了套,舵手情急之下拼命打舵,由于舰桥里起火,他的视线受到影响,一头擦到浅滩边缘,左舷螺旋桨轴被撞断,航速骤降至十七节。
遭到突然重创的三川有点懵,但他毕竟久经沙场,快速从惊慌中镇定下来,站在〔鸟海号〕残破的舰桥上,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
前方不到两千米处,那艘星云国轻巡和驱逐舰还在快速射击。
身后,〔古鹰号〕瘫痪在海面上,堵住了航道,〔夕风号〕的舰身大半消失,水面上无数求救的人头在攒动,轻巡〔天龙号〕在低速挣扎,明显跟不上了。
参谋长踉跄着走过来,脸上带着血:“将军,我们,我们遭到伏击!”
三川的右臂还在流血,面目有些扭曲,他盯着前方那艘轻巡和驱逐舰,目光里突然显出凶光:
“全舰队散开,从两翼包抄,击沉那两艘舰后撤退!”
三川知道,摧毁北区的机会正在溜走,当务之急是解决面前这两艘敌舰,然后在星云国的军舰还没围过来之前,带着受伤的〔天龙号〕撤退是战术首选。
不打掉这两艘敌舰,己方舰队将会被他们咬死。
就在三川俊一下令围剿两艘敌舰时,雷恩·肯特上校也下达了命令。
老雷恩没有想到自己发动的偷袭,能一举重创一艘重巡、打伤旗舰,击沉一艘驱逐舰,让一艘轻巡自撞受损,并彻底打乱敌人舰队的战斗队形。
见敌人舰队混乱,他忽然想到在中途岛海战中,随着陈勇骑着鱼雷杀进敌阵,雷击大和的战术,顿时豪气大增,抄起通话器:“哈珀少校,我们骑着鱼雷,杀进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