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多了,酒中灵气充盈,没半点毒药。
陈胜笑道:“好了,现在我与沛公的误会消除了。现在该消除沛公与项王的误会了。
而沛公和项王的误会,源自‘关中王之约’。
关中王之约的关键在于,如何判定‘拿下荥阳城’。
俗话说,公道自在人心。
如果沛公赞同,我们可以请在场的诸侯王评一评理。”
陈胜扫视众人一眼,项羽不动声色,刘季面色阴沉,诸王神色各异。
偌大宴会场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哔啵声。
陈胜轻咳一声,道:“我先说一说自己的看法。
在沛公拿下函谷关前,项王已经占据荥阳皇宫,连胡亥都落荒而逃。
当时‘荥阳陷落’的告示已经传遍神州,而告示是诸位神仙帮忙张贴的。
因为听到‘荥阳陷落’的消息,三川郡的秦军才人心惶惶,以至于困在虎牢关下许多日的沛公,突然所向披靡、连战连捷。”
表明了态度,陈胜再挨个看向诸位贵宾。
他们中有人跃跃欲试,想要表明看法,也有人垂眸避开了陈胜的视线。
还有人用疑惑的眼神在陈胜与项羽之间来回扫视。
见还是没人开口,陈胜点名道:“魏王,你怎么看?”
此时的魏王是魏王咎的弟弟“魏豹”。
魏豹心里不希望项羽太过强势,可他老哥带着魏国精锐葬送在荥阳大决战中,他需要项羽的支持,重建大魏国!
“我与张楚王看法相同。“他闷声道。
陈胜微微一笑,又看向赵王歇。
赵歇拿眼神询问张耳,张耳叹了口气,道:“我认为‘关中王之约’的关键不是讨论如何定义‘拿下荥阳城’。
这不是沛公与项王的问题,是羽太师故意制造了这个矛盾。
我们不应该顺着她的思路去想。”
齐王田市立即赞同道:“没错,这明显是羽太师的诡计,真要是死抓着这个问题争论不休,只能让她开怀大笑。”
项羽缓缓开口,道:“那以二位所见,我与沛公的误会该如何解除?”
张耳道:“沛公本来与项王同殿为臣,现在他主动向项王称臣。或许项王可以根据他的灭秦之功,给予恰当的恩赏。
如此,我们君臣和睦,羽太师计谋失败,天下大安。”
齐王田市再次笑着点头,道:“这才是老臣谋国之言!还请项王慎重考虑。”
项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俩看了许久,又扫向其他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大诸侯已表态,早就想拍马屁的小诸侯们一拥而上,齐声道:“吾等赞同张楚王的看法。”
项羽哈哈大笑。
赵王歇惴惴不安,田市心中有些后悔。
范增道:“今日乃庆祝诸王成功灭秦的庆功宴,还未到封赏之时。谁当‘关中王’可以之后再说,现在还是说一说祭天大典的事儿吧。
当年泰山封禅,众神仙降临人间,赐福吾等。
如今亡秦天命达成,咱们该不该还愿?”
这话连刘季都必须点头叫好。
有了范增缓和气氛,接下来的酒宴变得正常了许多。
他们嘲笑羽太师费尽心思、竹篮打水一场空,嘲笑胡亥即将在祭天仪式上亲口承认大秦国祚终止。
他们还赞美了泰山祭天时,祝福过他们的神仙。
期间陈胜不停向刘季敬酒,而陈胜敬酒之后,立即有一群小诸侯跟着敬酒。
刘季感觉他们动机不纯,但酒水中的确没下药,便只能来者不拒。
张良若有所思,趁着众人不注意,向身边人推托不胜酒力、需要出恭,悄悄溜出帅帐。大概盏茶功夫后才回来。
又过去半个时辰,即便一直以内力炼化酒水,刘老三的膀胱与肠胃也开始向他发出严厉的抗议。
“嗝,项王,张楚王,还有诸位,我喝得有点多,需要出去一下。”他红着老脸道。
众人都嘲笑他不胜酒力,却也都表示理解。
“沛公,请这边来。”两个侍从领着刘季到了帅帐边上的一栋民宅。
刘季刚脱下裤子,刚要下蹲,脚下木板突然“咔嚓”一声脆响,一股庞然巨力落在他身上,他来不及反应便“噗通”一下掉进粪坑里。
“呀,沛公被粪水淹死啦!”边上的侍从一边叫,一边跑远了。
“去尼玛的,老子还好好的。”刘季刚想叫喊,一股致命危机袭上心头。
——不好,老子要被淹死在茅坑里了。狗攮的,要杀我,你用刀斧手啊,死在茅坑里,老子真要遗臭万年了。
刘季心中大骂,却不怎么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