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弟子再看他气象,立即青中有紫,此生大富大贵。”
许负叹息道:“胡亥就如同那位豪侠,看似拥有很多,其实他自己并不曾拥有。
别说羽太师了,但凡李斯、冯去疾他们斗志昂扬,有奋发拼搏之意,胡亥都不是如今的气象。
胡亥有李斯、冯去疾,有几位老将,有羽太师,可他们都没有助力胡亥打出汉中,称霸中原的心思。”
黄袍老道皱眉道:“李斯他们就罢了,以羽凤仙的奸猾狡诈,真没有异样心思?
贫道怀疑她当初离开神州时,心思便不单纯,或许早有谋划。
若不然,‘羽太师定天’的谶语怎么来的?
贫道可不信老天早早降下天命让她定天。
她有机会‘定天’,一定是她自己后天努力谋划争取来的。
也即是说,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她改写了原本‘刘项争霸’的命运。”
许负道:“弟子只说自己观察到的。如今无论胡亥,还是汉国,的确没有威胁‘刘项争霸’的能力和意图。
或许羽太师真的老谋深算,但属于她的时机没有到来。
时机只能等,不能想要就要。
就像那位豪杰,在我之前,他曾广交奇人异士,请很多人帮他占卜未来、勘定风水。
他很努力,可时机不到,努力没用啊!
明明桃树下的财宝距离他不足十丈,他恁是发现不了。
羽太师比那位豪杰高明太多了,她甚至比弟子更懂天机,她压根不会做无用功,只安安静静等待时机。
而她的这种状态,就是弟子观察到胡亥气运寡淡松散的主因。
如果羽太师在努力,哪怕她的努力没意义,胡亥的气象都不会是今日的状况。”
黄袍老道叹息道:“羽凤仙果真老谋深算。她的安静等待,不仅是不想做无用功,更是遮蔽天机的一种手段。
若不是‘定天’的谶语突然出现,连贫道都被她骗过去了。”
许负沉默。
黄袍老道也沉默了片刻,才问道:“贫道想破了‘羽太师定天’的谶语,你可有妙法?”
许负诚惶诚恐,颤声道:“弟子能力有限,绝无可能逆天改命。”
黄袍老道淡淡道:“贫道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目前的天命依旧是刘项争霸,刘季为真命天子!
破‘定天’的谶语,不仅不是逆天改命,反而是守护之前的天命。”
许负道:“可谶语出现,代表原来的天命已经改变,或者注定要改变。被改变的天命,就不再是真正的天命。”
黄袍老道问道:“‘老天爷’是疯了吗,已经确定了天命,会自己去半途更改?”
许负摇头道:“事在人为,天心随民心。民心一变,天命有可能更改。
而改易民心,可以人为努力办到......至少存在这种可能。
羽太师定天的谶语只是‘老天爷’的选择,不是‘老天爷’主动变更天命。”
“所以羽凤仙都能努力改变命数,我们为何不能努力维护原来的命数?”黄袍老道沉声道。
“您说的没错,可弟子没能力啊!与羽太师比,弟子连她脚下的泥都不如。”许负无奈叫道。
“你不用妄自菲薄,也别小瞧贫道。现在不是全靠你来维护既定天命,贫道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黄袍老道说道。
许负冷静下来,思索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远方棉花田里的胡亥都下班了。
她才说道:“天下大事,弟子着实把控不住。但关于谶语,弟子比较专业,有一点浅薄之见。
阻拦谶语兑现的最佳方法,是阻止谶语的传播。
只要没人知道,它就一定不会兑现。
相反,若谶语彻底传开,且被神州百姓相信,那就完蛋了,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天命的成型。”
许负看着黄袍老道,“要阻拦‘羽太师定天’,就得在五年内,阻止刘季、项羽他们知道这件事。
这几乎不可能。
弟子和前辈能得到谶语,别人也可以。
防不胜防。
当年人皇政想要阻止‘亡秦者胡也’、‘大秦二世而亡’的谶语传开,杀了不知多少人,完全没用。
如果前辈一定要尝试阻止谶语兑现,可以劝说刘季与项羽,不要对‘羽太师定天’的谶语产生反应过度。”
黄袍老道问道:“什么才叫‘过度反应’?”
许负想了想,道:“假装从来没听过谶语,假装完全不在乎羽太师归来。
不去刻意针对汉国与胡亥做什么,尽量维持‘刘项争霸’的原状。”
黄袍老道皱眉道:“如果刘项立即罢兵,并联手横推神州所有嬴氏势力,杀光神州所有人皇政的嫡脉,不就彻底断了羽凤仙插手神州事务的机会?”
许负道:“可刘季和项羽联手压根杀不光嬴氏嫡脉啊!
如果可以,他们当初也不用向羽太师妥协了。
如果他们背誓,羽太师反而有借口返回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