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三长两短!
是兽潮。
所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山上,大地震动,土石甚至弹跳起来。
成百上千头凶猛异常的异兽,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半山腰”倾泻而下。
碎石被踏成齑粉,灌木被碾进泥土,巨木被撞得连根拔起,翻滚着跌进山谷。
青崖山的兽潮!
最先冲下来的是一群獠牙兽。
它们形如野猪,却比犀牛还大数倍,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鬃毛,两根獠牙从下颚翻出来,足有半丈长,泛着骨白色的冷光。
獠牙兽低着头,尖牙朝前,如同一片移动的枪林。
“咻咻咻”
箭楼上的弓箭手拉满弓弦,骨箭如雨点般射出去,钉在獠牙兽身上,大多被鬃毛弹开,偶尔有几支扎进皮肉,那些畜生连停都不停。
寨门前,猎人们排成三排。
前排举着骨盾,后排握着长矛,最后排是投枪手。
他们是部落里最精锐的战士,每个人的实力都在先天境以上,可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兽群,他们的手都在发抖。
一头獠牙兽撞在寨门上。
“咚”的一声闷响,整座寨门都在晃,门轴上的铁背犀筋绷得嘎嘎响。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獠牙兽一头接一头撞上来,寨门后面的横木裂开一道缝,又一道缝,碎木屑簌簌往下掉。
“顶住!”
石崖嘶声喊着,他自己也顶在横木后面,魁梧身躯被震得嘴角溢血。
这也是在山海大世界,天地稳固,重力极大,物质坚硬。
换成地球,别说一栋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即便是固若金汤的大坝,都快被冲烂了。
獠牙兽后面,是铁甲犀。
它比獠牙兽大出三倍,浑身覆盖着厚实的鳞甲,头顶一根独角,粗如百年老树。
它不冲寨门,冲着寨墙就去了。
“轰”的一声巨响,百米高的寨墙被撞塌了一片。
碎木与碎石横飞!
“啊!”
“救命!”
几个守在上面的弓箭手惨叫着摔下来,被后面的兽群踩成肉泥。
铁甲犀后面,是闪电豹。
它们不比獠牙兽大,但更快!
动若闪电!
“刷”
一道道电光掠过,从塌掉的寨墙缺口钻进来,在人群中穿梭,利爪撕开猎人的胸膛,獠牙咬断战士的喉咙。
一个年轻的猎人刚举起长矛,就被闪电豹扑倒,惨叫声被兽群的嘶吼淹没。
箭楼上,弓箭手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獠牙兽撞断的木桩砸中,有的被闪电豹从背后偷袭,有的被兽群中射出的尖刺钉在柱子上。
瞭望塔上那个吹骨哨的少年,被一头跳上来的闪电豹咬住了手臂。
他忍着剧痛,把骨哨塞进嘴里,拼命地吹。
哨声已经不成调了,断断续续,尖利刺耳,像是在哭。
寨门终于撑不住了。
横木断裂,门轴崩飞,两扇百万斤重的石门轰然倒下,将门后的獠牙兽压成肉泥。
更多的兽群涌进来,如同潮水灌进决堤的缺口。
石崖边战边退。
身后是妇孺,是孩子。
身前是兽潮,是獠牙兽的铁蹄,是铁甲犀的独角,是闪电豹的利爪。
有人哭喊:“灰鬃狈要是还在就好了!献上童男童女就献上,总比现在……”
石崖回头,怒喝:“住口!灰鬃狈那种东西,就算给它童男童女,真到了生死关头,它跑得比谁都快!你们忘了五年前?它躲在祭坛底下,是猎队的汉子们用命把裂地罴逼回去的!”
他转过身,望向兽群后方宛若黑色小山的巨兽,声音沙哑:“我们青石部落,从来不是靠灰鬃狈活下来的,是靠我们自己!”
“今天,也一样。”
他举起拐杖,遥指巨兽。
裂地罴!
青崖山脚的霸王,人立而起,可达三百米高,比灰鬃狈更加强大。
“咚!咚!咚!”
它从兽群后面走出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龟裂。
浑身黑毛如同钢针,一双熊臂奇长无比,垂在身侧,掌上的利爪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下一刻,裂地罴高举熊臂,抡起后像是两根倒塌的铁柱,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震动,坚如金石的大地直接开裂,以裂地罴为起点,像是撕裂的纸张,延伸出一条数万米长,几十上百米宽的大裂谷,深不见底。
固若金汤的青石部落,在如此可怖的攻击下,脆弱的像鸡蛋壳被敲开。
沿途不管是异兽,亦或者人族,全部惨叫着跌入裂谷。
而裂地罴仅此一击后,便矗立在裂谷尽头,犹如一座漆黑魔山。
“咕噜。”
老族长吞咽唾沫,刚燃起的热血,被绝对的实力浇灭。
绝望,笼罩所有人心头!
“更强了……这头洪荒异种的罴,变得更强了!”
“没人是它的对手,我们全都要死。”
“可怜我儿啊,才几岁呢,连肉都没吃上几次。”
老族长惨笑:“不想青石部落今日要亡在我手里啊。”
“吼——!!!”
“人族,我美味的食物!”
裂地罴仰头咆哮,张口狂吸。
它喜人肉,但更爱在吃人之前,品尝绝望的味道。
“叫什么叫!今天吃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