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希作为近卫军的指挥官，在第一天的登陆作战中率队突破了预设的防御阵地。
他的新装甲在实战中表现优异，伺服系统的反应速度比标准护教军装甲快了至少三倍，内置的辅助瞄准系统将射击精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他的小队在十五分钟内清除了六个火力点，零伤亡。
重装步兵的表现也达到了预期。
这些装备了重型武器和动力外骨骼的士兵，在第二天的城市清剿中展现了强大的火力压制能力。
他们的武器配置包括重型爆弹枪、自动炮和导弹发射器，足以在短时间内摧毁轻装甲目标和中型工事。
毁灭者部队则在第三天的要塞攻坚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这些全身覆盖重型装甲、装备了热熔武器和等离子武器的重装单位，是护教军中最具破坏力的存在。
他们在演习中成功突破了预设要塞的正面防线，为后续部队打开了突破口。
演习结束后，维拉在“修复之手”号的作战会议室里做了总结评估。
“近卫军的作战能力达到预期标准，可以投入实战。重装步兵的火力压制能力合格，但机动性不足，需要搭配运输载具使用。毁灭者的攻坚能力超出预期，但消耗弹药太多，后勤压力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名核心军官，“总体来说，护教军已经具备了基本的作战能力。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实战经验，才能在真正的战场上站稳脚跟。”
陈瑜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了这次会议。他听完维拉的总结后，只说了四个字：“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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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习结束之后，陈瑜向基里曼发去了黑色守望者的整军完成报告。
报告的措辞一如既往地克制，没有渲染，没有抒情，只是客观陈述了黑色守望者和附属护教军的当前状态——人员编制、装备配置、训练进度、后勤保障、作战能力评估。
每一项数据都经过反复核实，确保准确无误。
报告的最后一段，他写道：“黑色守望者已具备基本作战能力，可执行中等强度的特种作战任务。护教军已整编完毕，可作为辅助作战力量随行。建议在实战中进一步检验和提升战团战斗力。”
报告发出后的第三天，基里曼的回复就来了。
回复的速度比陈瑜预想的快得多。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等一周——帝国摄政日理万机，每天要处理来自全银河各地的海量事务，一封来自死亡世界的例行报告很难排到优先位置。
但基里曼显然一直在关注黑色守望者的进展，回复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出了。
回复的内容很简短：“有一个任务，适合他们练手。”
附件是一份详细的任务简报。陈瑜打开简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一颗名为维里迪安的帝国文明世界，位于银河东南段，距离死亡世界按照传统亚空间航行大约三周航程。
这颗星球是当地的农业和矿业中心，人口约八十亿，驻扎着一支帝国卫队的军团，受到一个名为“赤蝎守卫”的战团保护。
三天前，维里迪安遭到了混沌袭扰。
一支规模不详的混沌舰队突袭了星系的边缘防御哨站，摧毁了轨道上的三座监测平台，随后向行星表面投放了至少两个连队的混沌星际战士，以及数量不明的混沌教徒和变种人。
当地行星总督在第一时间向附近的赤蝎守卫战团发出了求援信息，赤蝎守卫已派出主力舰队前往支援。
基里曼在简报的末尾写道：“赤蝎守卫会负责正面战场的清剿，黑色守望者的任务是协助他们，重点打击混沌部队的后勤线和指挥节点。
这是你们的第一次实战，不要贪功，不要冒进。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陈瑜看完简报，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黑色守望者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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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抵达黑色守望者基地时，阿图尔正在训练场里带着其他人做战术演练。
九名伊斯特凡幸存者加上三十名极限战士老兵，分成六个作战小组，在模拟的城市环境中进行协同突击训练。
全息投影将训练场变成了一座被战火摧毁的帝国城市，残垣断壁、燃烧的车辆、倒塌的建筑，所有细节都做得极为逼真。
各小组在废墟间穿插前进，交替掩护，用空包弹和训练武器逐个清除预设的目标点。
卡修斯站在训练场边缘的观测平台上，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实时记录着每个小组的表现。
他的黑色动力甲上没有任何徽记，但站姿和气质依然透着极限战士特有的严谨和纪律性。
陈瑜走上观测平台，站在卡修斯身边。
“基里曼大人的回复来了。”
卡修斯放下数据板，转身面对陈瑜。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明显锐利了几分。
“什么任务？”
陈瑜将任务简报投影在两人面前。
全息屏幕上显示出维里迪安星系的星图、混沌舰队的行动轨迹、赤蝎守卫的兵力部署，以及黑色守望者的任务目标。
“维里迪安，帝国文明世界，八十亿人口。”陈瑜快速概括了简报的核心内容，“混沌部队已经登陆，至少两个连队的阿斯塔特，加上教徒和变种人。
赤蝎守卫会负责正面战场，我们的任务是打后勤和指挥节点。”
卡修斯仔细审视着星图和兵力部署图。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标注出几个关键位置——混沌部队的登陆场、补给线、疑似指挥所的位置。
“两个连队的混沌阿斯塔特，”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兵力比我们多。正面硬打没胜算。”
“所以基里曼没让我们正面打。”陈瑜关掉投影，“他让我们打后勤和指挥。切断补给，斩首指挥，混沌部队自然会乱。赤蝎守卫再趁势进攻，胜算就大了。”
卡修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训练场，步伐迅速而果断。
“集合！”他的声音通过动力甲的通讯系统传遍整个训练场，低沉而有力。
六个作战小组在三十秒内完成了集结，整齐地排列在观测平台下方。阿图尔站在第一排最左侧，杜马在第二排中央，科恩在第三排右侧。
所有人都穿着黑色动力甲，没有徽记，没有纹章，只有胸口的帝国天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卡修斯走下观测平台，站在队列前方。他的目光从每一张面孔上扫过，缓慢而仔细。
“有任务了。”
队列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动力甲伺服马达的低鸣和呼吸循环系统的微弱声响。
“维里迪安，帝国世界，遭到了混沌袭扰。赤蝎守卫已经出动，我们的任务是协助他们，打击混沌部队的后勤和指挥。”卡修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这是黑色守望者的第一次实战。”
卡修斯站在观测平台下方，目光从队列中每一张面孔上扫过。
“一百三十多年。”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听得很清楚，“这是你们中有些人上一次踏上战场到现在的时间。
对阿斯塔特来说，一百三十多年不算长，但也足够让身体忘记一些东西。
你们的肌肉还记得怎么开枪，怎么挥刀，怎么在炮火里活下来。
但战场不是训练场，训练场不会朝你发射等离子炮，全息投影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一仗不会太难。两个连队的叛徒，加上一群炮灰。赤蝎守卫在前面顶着，我们从侧面敲掉他们的补给和指挥。战术不复杂，执行起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你们都打过比这更硬的仗。”
他的目光扫过阿图尔，扫过杜马，扫过科恩，也扫过那三十名换上了黑色甲胄的极限战士老兵。
“我只有一个要求——别逞能。这不是什么决战，不需要你们拿命去填。打完了就撤，撤回来休整，等下一次任务。我们有的是仗要打，不差这一场。”
队列里没有人说话。阿图尔的目光直视前方，杜马的双手垂在身侧，科恩半闭着眼睛在做战前的呼吸调整。
三十名极限战士老兵站得笔直，表情平静，和对面那九个人没有任何区别。
“三小时后出发。”卡修斯转身，“现在，去做准备。”
所有人沉默的离开了训练场，开始去为这场战斗进行战前的准备。
卡修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面对陈瑜：“大贤者，出发前的准备还需要什么？”
“两艘新月级巡洋舰已经整备完毕，‘修复之手’号铸造舰也做好了出航准备。弹药和补给已经装船，航行路线已经规划好，最快三周可以抵达维里迪安星系。”陈瑜的语气平静，“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卡修斯点了点头，再次转向队列：“三小时后出发。现在，去做准备。”
队列解散，所有人转身走向装备库，步伐整齐而迅速。
阿图尔在转身的时候停了一下，看向陈瑜：“大贤者，维拉贤者会跟我们一起去吗？”
“会。‘修复之手’号会跟在你们后面，负责前线补给和战场抢修。护教军也会随行，作为辅助作战力量。”陈瑜顿了顿，“这次任务，你们不是孤军作战。”
阿图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向装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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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两艘新月级巡洋舰和“修复之手”号铸造舰从死亡世界星环的泊位中缓缓驶出。
陈瑜站在观测平台上，目送三艘舰船驶向星系边缘的亚空间传送门。
两艘新月级巡洋舰以标准的护航编队行驶在“修复之手”号的两侧，舰体在恒星的光芒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没有战团旗帜，没有荣誉徽记，只有舰桥侧面的白色编号，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观测平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大贤者，”CIMA开口，声音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合成音，“黑色守望者的作战计划已经上传至您的终端。需要我进行战术推演吗？”
“不用。”陈瑜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三艘逐渐远去的舰船上，“让他们自己打。第一次实战，打得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出经验来。”
CIMA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退到一旁。
陈瑜在观测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三艘舰船完全消失在星系的边缘，连尾焰的光芒都看不见了。
然后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机械触手在身后安静地折叠着。
他回到沉思间，在控制台前坐下，打开了一份新的工作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黑色守望者，作战评估报告，第一期。”
他在文档的第一行打了一行字：“黑色守望者已出发执行首次实战任务，目的地维里迪安星系。预计三周后抵达，届时将根据作战结果进行评估。”
打完这行字后，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空中。
死亡世界的恒星正在缓缓西沉，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星环的外壳，将那些冰冷的金属结构镀上了一层暖色。
远处的港区泊位空荡荡的，三艘舰船离开后留下的空白格外显眼。
陈瑜收回目光，继续打字。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旷的沉思间里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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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的航行比预想中顺利，因为目的地还没有铺设传送系统，所以他们还是采用曲速引擎和亚空间航行并用的方式，避开了已知的亚空间风暴区和混沌活动频繁的区域。
两艘新月级巡洋舰和“修复之手”号铸造舰在航行中没有遇到任何意外，平安无事地穿越了三个星区，在第二十一天准时抵达维里迪安星系的外围。
舰队从亚空间传送门中驶出的瞬间，舰桥上的警报就响了。
全息屏幕上显示出维里迪安星系的实时态势图——轨道上有三艘混沌舰船，体型不大，应该是用来运送地面部队的运输舰。
行星表面的热成像显示多处大规模交火区域，主要集中在首府城市和周边的工业区。
轨道防御平台已经被全部摧毁，残骸在近地轨道上漂浮着，形成了一个危险的碎片带。
“赤蝎守卫的舰队呢？”阿图尔站在舰桥上，目光紧盯着全息屏幕。
通讯官在操作台上快速调取了帝国军方的通讯频道，几秒后抬起头：“长官，赤蝎守卫的主力舰队已经进入星系，目前正在行星的另一侧与混沌舰队交战。
他们的三连已经在行星表面建立了一个前进基地，正在组织防御。”
“混沌地面部队的分布情况呢？”阿图尔追问。
通讯官调出了行星表面的详细热成像图。
红色标记显示混沌部队的分布——主要集中在首府城市的东侧和北侧，形成了两个主要的进攻轴线。
蓝色标记是帝国卫队和赤蝎守卫三连的防御阵地，集中在城市的核心区域和西侧的工业区。
“混沌部队的补给线在这里。”科恩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他在“修复之手”号的战术室里，通过全息投影同步分析着战场态势，“他们从登陆场出发，沿着这条峡谷向北推进，补给车队必须经过这个隘口。
如果我们能切断这条线，前线的混沌部队撑不过三天。”
阿图尔仔细审视着科恩标注出来的位置。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隘口，两侧是高耸的山崖，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连接着登陆场和前线。
混沌部队的补给车队必须经过这里，没有其他路线可选。
“杜马，”阿图尔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吞世者士官，“你的小组负责隘口。打掉补给线，不要恋战，打完就撤。”
杜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快步走向登陆舱。
“阿图尔，你带着你的小组去这里。”科恩在战术图上标注了另一个位置，“混沌部队的指挥所，大概率在这片废墟下面。
这里原本是矿业公司的行政中心，有地下掩体，适合做指挥所。”
阿图尔看了一眼坐标，然后点了点头。
“其他人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我去指挥所，一组跟着杜马打补给线。”他的声音平稳而果断，“维拉贤者的护教军负责外围警戒和火力支援，不要进入主战区。”
命令通过通讯系统传遍了整个舰队。
两艘新月级巡洋舰开始调整姿态，准备向行星表面投放登陆部队。
“修复之手”号铸造舰则停留在轨道上，维拉带着她的护教军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
阿图尔站在空投舱的舱门前，透过旁边观察窗看着下方那颗蓝绿相间的行星。
下面的星球正燃烧着战火，而一群时隔一百三十多年重新投入战场的老兵，即将赶赴战场。
他走进空投舱，拉下了固定架，舱门关闭，让他有种回到了一百三十多年前伊斯特凡三号的感觉。
阿图尔闭上眼睛，感受着重力的变化和加速度的压迫。
一百三十多年前，他从伊斯特凡三号的空投舱里走出来，走进了一场背叛和屠杀。
一百三十多年后，他从另一个空投舱里走出来，走向了第一次为黑色守望者而战的战场。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背叛了。
空投舱穿过大气层，隔热层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透过观察窗，他能看到下方的城市在燃烧，浓烟和火光交织在一起，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阿图尔握紧了手中的爆弹枪，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在他的动作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一百三十多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凝聚成了最纯粹的专注。
空投舱落地。
舱门炸开，阿图尔冲了出去。
黑色的动力甲在火光中反射着暗红色的光芒，胸口的帝国天鹰在硝烟中若隐若现。他
的身后，更多的黑色身影从空投舱中涌出，步伐整齐，枪口平端，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维里迪安的地面上，第一次响起了黑色守望者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