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崔斯没有犹豫。
他侧身闪过动力爪的第一击，爆弹枪抵住战争头目的肋部，扣下扳机。
三连发的爆弹在板甲的缝隙中炸开，绿皮躯体上炸开三个血洞，暗绿色的血液在真空中喷涌而出。
但战争头目没有倒下，它用砍刀横扫，刀刃擦着文崔斯的肩甲边缘掠过，在陶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槽。
勒阿耳科斯从侧面切入，链锯剑的锯齿在战争头目的手臂上撕开一道口子，血肉和碎骨在锯齿下飞溅。
战争头目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丢下砍刀，用动力爪抓住了勒阿耳科斯的链锯剑。
剑刃在爪刃的切割下断裂，碎片在真空中飞散。
文崔斯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
他丢掉打空弹匣的爆弹枪，从腰间抽出战斗刀，从下方刺入战争头目的下颌。
刀刃穿过板甲的缝隙，穿透了下颌骨、舌头和上颚，刺入了颅腔。
战争头目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又冲了两步，然后轰然倒下，砸在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和碎屑。
舱室里的其他兽人在战争头目倒下的瞬间愣住了。它们的咆哮声停止了，攻击变得犹豫，甚至有几头兽人开始向通道深处撤退。
这就是兽人的弱点——没有战争头目的Waaagh！力场加持，它们的战斗意志会在短时间内崩溃。
文崔斯没有给它们重整旗鼓的机会。“全连突击。清理舱室，不要放走一个。”
极限战士们从通道中涌入，爆弹枪的轰鸣和动力剑的嗡鸣在舱室内回荡。
兽人的抵抗在战争头目死后变得混乱而无力，它们在极限战士的火力下溃散、逃跑、被击杀。整个舱室在十分钟内被清理干净，地板上堆满了绿皮尸体，暗绿色的血液在零重力环境中漂浮，形成了一团团诡异的液滴。
文崔斯站在舱室中央，战斗刀还插在战争头目的颅骨里。
他拔出刀，在兽人的尸体上擦干净刀刃，然后按下通讯键。
“瓦尔科上将，碎片带中央的兽人指挥节点已被摧毁。请求撤退掩护。”
“收到。护卫舰编队正在清理撤退通道。文崔斯连长，干得漂亮。”
文崔斯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舱门，身后是满地的兽人尸体和还在燃烧的碎片。
在舱门边缘，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倒下的战争头目。
它的尸体还在抽搐，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缓缓渗出，在零重力环境中形成了一团诡异的液滴。
“第四连，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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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带清剿行动结束后，文崔斯登上了永恒寻知号。
陈瑜在舰桥的指挥席上接待了他。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机械教大贤者与星际战士连长之间最直接的对话。
文崔斯卸下了头盔，露出那张被战火雕刻过的面容，灰色的眼睛在舰桥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大贤者。”他行了一个阿斯塔特军礼，动作干脆利落，“乌列尔·文崔斯，极限战士第四连。奉基里曼大人之命前来增援。”
陈瑜回了一个机械教的齿轮礼。
“文崔斯连长，感谢你的增援。地面上的清剿工作正在按计划推进，轨道上的兽人舰队已被击退。但你说基里曼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转达？”
文崔斯点了点头。
他从腰间的储物包里取出一块数据板，放在指挥席旁的控制台上。
“这是基里曼大人让我转交给您的。里面有完整的战况报告和帝国当前面临的局势分析。但在您阅读之前，请允许我用更直接的方式向您汇报。”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稳定地对着他。“请说。”
文崔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表情依然沉稳，但陈瑜能从那道旧伤疤的微微抽动中读出某种沉重的东西。
“大贤者，维里迪安的兽人入侵不是孤立事件。在过去的三周内，帝国境内至少有七个星区同时遭到了大规模的绿皮袭击。
朦胧星域的佩利亚星系、太阳星域的巴克斯坦走廊、暴风星域的卡拉布里亚星区、以及奥特拉玛边缘的萨拉西斯星系，都报告了兽人舰队的入侵。
每一处的兵力规模都与维里迪安相当，甚至更大。”
陈瑜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七个星区。同时遭到袭击。
这不是巧合，这是有组织的、精心策划的协同攻势。
兽人没有“协同”这个概念，它们只有本能——哪里有战争，就往哪里冲。
能让整个银河的兽人同时向不同的方向冲锋的，只有一种可能。
“基里曼大人怀疑，在银河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兽人帝国正在崛起。”文崔斯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个足以发动银河级Waaagh！的兽人军阀。
他召集了无数氏族，统合了无数部落，把整个银河的绿皮都纳入了他的Waaagh！之中。
维里迪安只是这场风暴的一个浪头，而风暴的中心——”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调出了一张星图。
“在这里。”
陈瑜的目光落在星图上的那个标记点。
那是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星系，但陈瑜知道那里有颗被机械教搬迁至此的星球，那颗星球的名字叫做哈米吉多顿，而在被改成这个名字之前，它还有另一个名字，乌兰诺。
大远征时代，被帝皇亲自征服的兽人帝国首都，对于所有兽人而言，心目中的搞毛圣地。
“基里曼大人把这个兽人军阀称为‘野兽’。”文崔斯的声音继续，“关于他的情报很少，但每一份都令人不安。
他不是普通的兽人战争头目——他拥有战略远见，懂得协调不同氏族的行动，甚至能指挥舰队进行有组织的战术机动，帝国目前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陈瑜的目光从星图上移开，落在文崔斯的脸上。“基里曼大人的判断是什么？”
文崔斯沉默了片刻。
“原体认为，这场Waaagh！的规模可能超过帝国历史上任何一次兽人入侵。如果不能在早期遏制住它的扩张，整个帝国东南星域都会陷入战火。奥特拉玛、暴风星域、甚至神圣泰拉，都可能受到威胁。”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沉重。“所以基里曼大人不能亲自来维里迪安。他现在坐镇马库拉格，调动帝国军力进行全线防御。
他已经下令从各星区抽调兵力，组建了至少十二个远征集群，分别部署在兽人入侵的主要方向上。
但这需要时间——时间，正是我们现在最缺的东西。”
“罗格·多恩大人呢？”陈瑜问。
“帝国之拳已经出动了。”文崔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敬意，“多恩大人亲自率领舰队前往了暴风星域的前线。那里是兽人入侵最猛烈的方向之一，需要最坚固的防线。
多恩大人说——”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原体的原话，“‘帝国的城墙不会倒塌。只要有我在，它们就过不来。’”
陈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多恩去了前线，基里曼坐镇马库拉格，帝国的两个原体都在全力以赴地应对这场危机。
而维里迪安——这个被基里曼用来给黑色守望者“练手”的战场——现在变成了整场战争的关键节点之一。
如果维里迪安失守，兽人可以从这里长驱直入，直插帝国东南星域的软肋。
如果守住维里迪安，就可以把兽人的主力钉在这里，为基里曼的防御部署争取宝贵的时间。
“基里曼大人让我转告您。”文崔斯的声音打断了陈瑜的思绪，“维里迪安是整条防线的支点。只要您能守住这里，他就有时间在其他方向上完成部署。
反之，如果维里迪安失守——整个东南星域都会暴露在兽人的兵锋之下。”
陈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那片被红色标记覆盖的星系态势图上。
兽人的碎片带还在星系外围游荡，虽然指挥节点被摧毁，但残存的舰船和碎片仍然在太空中漂流，随时可能重新集结。
地面上，清剿工作还在继续，但进度已经被碎片冲击严重拖慢。
维拉在源还修会的秘库里寻找那些被尘封的战争兵器，但需要至少十天才能拿出可以投入战斗的装备。
十天。这是他必须争取的时间。
“文崔斯连长。”陈瑜的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带来的兵力有多少？”
文崔斯的数据板上快速调出了一份清单。“极限战士第四连，满编一百零三人。黄铜守卫战团，九百二十人。帝国海军第97特遣舰队，包括一艘末日级战列舰、五艘月级巡洋舰、十二艘护卫舰、六艘驱逐舰、四艘武装运输船和两艘舰队补给舰。
奥特拉玛辅助军第五远征集群，五百万兵力，包括三个装甲师、十二个步兵军和相应的后勤支援部队。”
陈瑜的逻辑核心快速计算着这些数字。
五百万辅助军可以在地面上形成更厚的防线，让清剿工作的速度至少提升一倍。
极限战士和黄铜守卫的星际战士可以用于高强度的突击作战，专门对付兽人的精锐部队和战争头目。
帝国海军的舰队足以在轨道上建立一道坚固的防线，把兽人的碎片带封锁在星系外围。
“地面上的清剿工作继续按原计划推进。”陈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标注出新的兵力部署方案，“极限战士第四连和黄铜守卫战团负责北侧高地正面的突击作战，配合VX系列和原初星际战士，在兽人的防线上撕开缺口。
奥特拉玛辅助军负责填充战线和后续清剿。帝国海军舰队负责轨道防御，不要让任何一块碎片突破防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文崔斯的脸上。“至于那五百万辅助军——让他们在降落区待命，等维拉的攻城部队到位后再投入战斗。现在把他们都派上去，只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明白。”文崔斯行了一个军礼，“我会把您的命令传达给所有部队。大贤者——还有一件事。”
“什么？”
“基里曼大人让我问您一个问题。”
陈瑜的光学镜头微微闪烁。“什么问题？”
文崔斯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原体想知道——那些原初星际战士，您还能不能拿出更多？”
陈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逻辑核心在后台高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和风险。
基里曼不是在试探他，也不是在质疑他。
他是在问一个战略层面的问题——如果维里迪安是整场战争的关键节点，如果兽人的Waaagh！规模远超预期，那么帝国需要更多的兵力，更多的星际战士，更多的力量来填补防线上的每一个缺口。
而陈瑜，是目前帝国唯一一个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大规模培育星际战士的人。
“能。”他的回答简短而直接，“但需要时间。培育一批新的原初星际战士需要至少六个月的周期，前提是所有的培育设施都在满负荷运转。死亡世界目前只有一条生产线在运行，如果要扩大产能——”
“基里曼大人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文崔斯打断了他，“泰拉干涸洋盆的那套培育设施，就是当年您为多恩大人建造的那套，目前处于闲置状态。
基里曼大人说，如果您需要，那套设施可以随时移交给您使用。”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
泰拉干涸洋盆的培育设施——那是他为罗格·多恩建造的万人培育计划的基地，在阿巴顿的第一次黑色远征中为帝国提供了数以万计的新血。
那套设施的技术体系与他目前在死亡世界使用的体系同源，但产能是死亡世界的五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