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专精者的法杖在战斗中释放出一道道蓝白色的冲击波，将成片的兽人掀翻在地，但更多的兽人从冲击波清空的区域中涌上来，用尸体填弹坑，用蛮力顶住灵能的冲击。
近战专精者的动力剑在兽人的队列中切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缺口，但每一个缺口都在瞬间被新的兽人封死。
通用型战士的爆弹枪在连续射击中枪管烧得通红，弹匣在几秒钟内就打空了，换弹的速度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原初-0017冲到了炮塔底部。
第二连的战士们正在那里与兽人激战，爆弹枪的轰鸣和动力剑的嗡鸣在塔底的空间里回荡。
他看到了第二连连长，一个编号为原初-0042的战士，正在与一头特别巨大的战争头目缠斗。
那头战争头目的体型是普通兽人的四倍，全身覆盖着用坦克装甲板焊接而成的粗陋板甲，右臂是一把改装过的动力爪，左臂是一面用战舰舱门改装的巨型盾牌。
原初-0042的动力剑在战争头目的盾牌上切出一道道深深的沟槽，但盾牌太厚了，动力剑无法穿透。
战争头目的动力爪砸下来，原初-0042侧身闪过，但爪刃还是擦中了他的左臂，陶钢护手被撕开了一道裂缝，露出了下面的肌肉组织。
原初-0017冲了上去。
动力剑从侧面切入，剑刃切开了战争头目的肋部装甲，在绿皮躯体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战争头目转过头来，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Waaagh！”
咆哮声在反灵能矩阵的覆盖范围之外没有被压制，震得原初-0017的面罩显示器都在颤抖。
他的耳朵在嗡鸣，视野在模糊，但灵能器官在第一时间启动，将他的感知系统重新校准到正常状态。
他没有给战争头目第二次机会。
动力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切开了战争头目的下颌、面罩和颅骨。
那头巨兽的躯体僵住了，然后轰然倒下，砸在原初-0042面前，溅起一片血泥。
原初-0042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左臂，然后用右手抓起爆弹枪，继续射击。
“谢谢你，兄弟。”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传来，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不用谢。”原初-0017的回答简短而直接，“现在，把那座塔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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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塔底部的入口是一扇用战舰舱门改装的巨型铁门，厚度超过半米，表面焊满了铆钉和装甲板。
技工小子们在门后堆满了弹药箱和废铁，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爆破组，上。”原初-0017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四名原初星际战士从队列中冲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枚热熔炸弹。
他们在铁门前蹲下，将热熔炸弹贴在门板的四个角上，设置好延时引信，然后迅速撤离。
“引爆。”
四枚热熔炸弹同时爆炸，蓝白色的等离子火焰将铁门烧得通红，门板的边缘在高温下熔化、变形、崩解。原初-0017冲上前去，一脚踹在门上，铁门在撞击中轰然倒塌，露出门后黑洞洞的通道。
通道的内部空间比他预想的更大。兽人把三艘巡洋舰的舰首内部掏空了，改造成了一个垂直的运输通道，通道的壁上焊着密密麻麻的梯子和平台，技工小子们在平台上忙碌着，把炮弹从塔底的弹药库运往塔顶的炮台。
“第一连，清理通道。第二连，掩护后方。”原初-0017冲进了通道。
动力剑在狭窄的空间里无法全力挥斩，他改用爆弹枪，在近距离上对兽人技工小子进行点射。
每一发爆弹都精准地命中一头绿皮的头部，技工小子的颅骨在爆炸中碎裂，血肉和骨骼的碎片在通道里飞溅。
他沿着梯子向上攀爬，身后的战士们跟随他涌入通道。爆弹枪的轰鸣在垂直空间里回荡，每一次射击都像一声闷雷，震得通道的壁板都在颤抖。
通讯频道里传来第三连连长的声音：“第一连，东侧的兽人正在向炮塔方向增援。数量至少五千，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我们挡不住那么久。”
原初-0017的手指在梯子上停了一下：“第五连，去东侧支援第三连。第四连，加快推进速度，必须在兽人增援抵达之前炸掉炮塔。”
“明白。”
他继续向上攀爬。通道的顶部越来越近，塔顶的炮台就在前方。
他能听到炮台上方传来的引擎轰鸣声和技工小子的叫喊声，能看到炮台的灯光从通道的出口处照进来，在通道壁上投下昏黄的光斑。
他从通道口跃出，落在了炮台的平台上。
炮台的平台比他预想的更加宽阔。那是三艘巡洋舰舰首的顶部焊接在一起形成的一个不规则平面，面积超过五千平方米。
平台的中央矗立着那门巨型对轨道火炮的炮尾，炮尾的高度超过三十米，表面覆盖着用战舰装甲板焊接而成的粗陋防护层。
炮尾的周围堆满了弹药箱和燃料桶，技工小子们在炮尾的基座处忙碌着，把炮弹装进炮膛，校准瞄准系统，检查供弹机构。
平台的边缘，兽人的精锐部队正在组织最后的防线。
十个战争头目在平台边缘一字排开，每一头的体型都比原初-0017见过的任何兽人都要大。
板甲上嵌满了弹头和弹片，残留着帝国军队的激光灼痕，却没有一发击穿。武器五花八门，但每一把都散发着Waaagh！力场特有的绿色微光。
而在它们身后，站着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
身高超过六米，全身包裹在用战列舰装甲板焊接而成的超级板甲里——厚度超过二十厘米，表面嵌着数以百计的弹头和弹片。
右臂是一把用战舰主炮炮管改装而成的巨型动力爪，爪刃超过一米，每一根都刻满了兽人的战争符文；左臂是一面用战舰舱门改装的巨型盾牌，厚度超过半米，布满了弹痕和刮痕。
头盔是用帝国海军舰长的指挥舱改装的，面罩上焊着两个巨大的獠牙，尖端还挂着半截人类士兵的尸体。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像两团在地狱中燃烧的火焰。
这是这座炮塔的守护者——兽人在这片战场上最强大的战争头目。
原初-0017站在通道口，动力剑握在手中，剑刃的能量场在空气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身后，第一连的战士们正在从通道中涌出，在平台上展开攻击阵型。
战争头目看到了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隔着近百米的距离盯着他，然后它张开嘴，露出满口黄绿色的獠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Waaagh！”
咆哮声在平台上回荡，震得原初-0017的面罩显示器都在颤抖。
他能感觉到Waaagh！力场的波动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着整个平台。
在力场的作用下，战争头目的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板甲上的弹痕在力场的滋养下开始愈合，武器上的绿色微光变得更加明亮。
“第一连，清理平台上的兽人。第二连，摧毁火炮。”原初-0017的声音平稳，“战争头目交给我。”
他冲向那头巨兽。
战争头目在他冲过来的瞬间举起右臂，动力爪的爪刃在空气中划出五道弧形的绿色光痕。
原初-0017侧身闪过第一击，随即动力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切在战争头目的肋部装甲上。
剑刃在装甲表面切出一道深深的沟槽，但没能穿透。
战争头目的板甲太厚了，动力剑的能量场在接触到装甲的瞬间被Waaagh！力场抵消了一部分，剩下的能量不足以切开那层厚厚的战列舰装甲。
战争头目用盾牌横扫，盾牌的边缘砸在原初-0017的胸甲上，将他砸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撞在平台的边缘，胸口的装甲板凹陷了一块，内部的警告蜂鸣声在耳边响起。
他从地上爬起来，动力剑还握在手里，剑刃上的能量场在Waaagh！力场的压制下变得暗淡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士们——第一连正在与平台上的兽人激战，爆弹枪的轰鸣和动力剑的嗡鸣在平台上回荡；第二连正在向火炮的基座推进，但被战争头目身后的精锐部队挡住了。
他需要更快的方式。不是用剑砍，而是用灵能。
原初-0017将动力剑插在地上，右手从背后抽出灵能法杖。
法杖的杖身在Waaagh！力场的压制下微微颤抖，符文的光芒在力场的干扰下变得不稳定，时亮时暗。
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灵能，需要那种可以撕裂Waaagh！力场的、纯粹的灵魂之力。
他闭上眼睛，灵能器官开始满功率运转。
他能感觉到亚空间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像一条被禁锢在堤坝后面的河流，试图冲破一切阻碍。
他的意识在灵能的激流中保持清醒，像一块礁石，任凭潮水冲刷。
他睁开眼睛。
法杖的符文在他睁眼的瞬间亮了起来，蓝白色的光芒从杖身喷涌而出，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
他将法杖前指，灵能力量从杖尖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蓝白色的冲击波，撞向战争头目。
战争头目的盾牌挡住了冲击波。
盾牌的表面在灵能的冲击下开始变形、龟裂、崩解，但盾牌太厚了，灵能冲击波在穿透盾牌之后已经所剩无几。
战争头目从盾牌后面冲出来，动力爪的爪刃直取原初-0017的头部。
原初-0017侧身闪过，法杖横扫，杖身砸在战争头目的头盔上。
杖身的符文在撞击的瞬间释放出一道灵能脉冲，将战争头目的头盔炸开了一道裂缝。
战争头目的头部暴露在裂缝中，露出下面暗绿色的皮肤和扭曲的血管。
他没有给战争头目恢复的机会。
法杖前指，又一道灵能冲击波从杖尖喷涌而出，这一次直接命中了战争头目的头部。
绿皮巨兽的头颅在灵能的冲击下变形、碎裂、崩解，血肉和骨骼在亚空间能量的冲击下化为灰烬。
那具无头的躯体在平台上站立了两秒，然后轰然倒下，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血泥。
平台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兽人的战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疯狂。
战争头目的死没有让它们崩溃，反而让它们更加狂暴。
它们从平台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冲向原初-0017和他的战士们。
“第二连，炸掉火炮！”原初-0017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第一连，掩护！”
他从地上捡起动力剑，冲向了兽人的队列。
灵能法杖背在身后，动力剑在手中横扫，剑刃的能量场在Waaagh！力场的压制下依然明亮。
他的灵能器官在满功率运转，将他的反应速度和感知能力提升到了极限，每一头兽人的动作在他眼中都像慢动作一样清晰。
第二连的战士们冲到了火炮的基座处。
他们在基座的四个角落贴上了热熔炸弹，设置好延时引信，然后迅速撤离。
“引爆！”
四枚热熔炸弹同时爆炸，蓝白色的等离子火焰将火炮的基座烧得通红。基座的结构在高温下开始变形、崩塌，火炮的炮身失去了支撑，缓缓倾斜。
然后，一声更加巨大的爆炸从火炮的内部传来——炮弹在炮膛中被引爆了。
爆炸的火球从炮口喷涌而出，冲向天空，将整座炮塔的顶部照得像一颗小型的恒星。
冲击波将平台上的一切都掀翻在地，原初-0017的身体在冲击波中翻滚了几圈，撞在平台的边缘，差点从两百米的高空坠落。
他用动力剑插进平台的钢板，将身体固定住，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火炮已经彻底摧毁了。
基座变成了一堆熔化的废铁，炮身从中间断裂成两截，一截从塔顶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平台上的兽人在爆炸中死伤大半，剩下的正在向平台边缘溃散，试图从塔顶跳下去逃生。
“所有单位，撤退！”原初-0017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任务完成，撤离目标区域！”
他从平台边缘跃下，反重力喷气背包在启动瞬间喷出蓝色的火焰，将他的坠落速度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身后，第一连和第二连的战士们跟随他跃下平台，黑色的动力甲在晨光中划出数百道弧线，像一群从高塔上飞下的黑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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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0017落在炮塔底部的地面上，靴底砸在碎石和瓦砾中，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动力甲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绿色的血迹和灰色的灰尘，胸口的帝国天鹰在战斗中被打碎了，只剩下一半还挂在胸口上。
他的动力剑的剑刃上布满了缺口，能量场在持续的高强度战斗中变得暗淡，但还在运转。
他抬起头，看向炮塔的顶部。
那座废铁高塔还在燃烧，火光从塔顶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天空染成了暗红色。火炮的残骸从塔顶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和碎片。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连的伤亡报告。
“第一连，阵亡二十三人，重伤三十一人。”
“第二连，阵亡十八人，重伤二十七人。”
“第三连，阵亡二十九人，重伤四十一人。”
“第四连，阵亡二十一人，重伤三十五人。”
“第五连，阵亡十二人，重伤十九人。”
一百零三人阵亡，一百五十三人重伤。原初-0017的手指在动力剑的剑柄上收紧了一下。
这是他指挥过的最惨烈的一次战斗，也是伤亡最惨重的一次。
五百名原初星际战士，阵亡超过五分之一，重伤超过三分之一。剩下的两百多人，几乎人人带伤。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所有单位，撤离目标区域。兽人的增援部队正在从东侧涌来，预计十分钟后抵达。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撤出垃圾场。”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从炮塔上掉落的废铁，握在手里，感受着它的温度和质感。
这块废铁曾经是一艘帝国巡洋舰的舰首装甲板，在大远征时代被建造出来，在无数次战斗中保护着舰船和船员。
现在，它变成了一座废铁高塔的一部分，被兽人用来屠杀帝国的士兵。
原初-0017把废铁丢在地上，转身走向撤离的方向。
他的左腿在战斗中受了伤，动力甲的膝关节伺服系统在战斗中被打坏了，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但他没有减慢速度，也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搀扶。他只是走，一瘸一拐地走，用动力剑当作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这片垃圾场。
身后，那座废铁高塔还在燃烧。
火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像一个巨大的火炬，照亮了整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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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在永恒寻知号的舰桥上看着那些从地面传来的画面。
原初星际战士的突击部队正在从垃圾场中撤出，黑色的动力甲在废墟间穿行，像一群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幽灵。
他们的速度很快，但陈瑜能看出他们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灵魂的疲惫。
他们在Waaagh！力场的压制下战斗了四个小时，在数十万兽人的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付出了一百零三条生命的代价。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然后停住。
“CIMA，启动轨道轰炸预案。目标：兽人控制区的所有已知阵地。当突击部队撤出目标区域后，立即执行。”
“明白。大贤者，轨道轰炸将对地面环境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我知道。”陈瑜打断了她，“但如果我们不轰炸，兽人会利用那座炮塔的残骸重建新的防御工事。我们必须把它们的轨道防御能力彻底摧毁，才能为后续的轨道轰炸创造条件。这是必要的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那张被绿色光点覆盖的态势图上。
兽人的控制区在过去的四个小时里被原初星际战士的突击和地面部队的佯攻撕开了一道道缺口，但那些缺口正在被兽人的增援部队重新封死。
他需要在兽人重新组织防御之前，用轨道轰炸把这些缺口变成永久性的伤口。
当最后一名原初星际战士撤出垃圾场的时候，轨道轰炸开始了。
永恒寻知号的主炮在轨道上开火，蓝白色的等离子光束从太空中倾泻而下，落在兽人控制区的核心位置。爆炸的火球在地面上腾空而起，冲击波将成片的绿皮躯体掀飞到空中。
紧随其后的是巡洋舰和护卫舰的宏炮齐射，数百发炮弹在太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兽人的阵地和垃圾场上，将那些废铁和废墟炸成了一片火海。
轨道轰炸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在地面上时，兽人控制区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炸了至少三遍。
垃圾场变成了一片熔化的废铁，炮塔的残骸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兽人的阵地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弹坑。
但陈瑜知道，这还不够。
兽人的孢子会从焦黑的土壤中重新长出来，新的兽人会从孢子囊中孵化出来，新的战争头目会从残骸中站起来。
轨道轰炸只是暂时的解决办法，不是永久的。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然后停住。
“通知所有地面部队，全线推进。把兽人的控制区压缩到最后五公里。我要在三天之内，把维里迪安地表的所有兽人都赶到海里去。”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连串的确认声。
陈瑜闭上眼睛，逻辑核心在后台持续运转。
一百零三条命。
这是他为了摧毁一座炮塔付出的代价。
但如果没有那座炮塔，轨道舰队无法进行有效的轨道轰炸，地面部队的推进速度会慢十倍，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一百零三条命，换来了轨道轰炸的能力，换来了地面推进的机会，换来了维里迪安胜利的希望。
他不知道这值不值得。
他只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