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别!我说!我说!”梅伟业有些情绪激动道。
“他们在哪儿?!”陈彬厉声喝问。
“出……出去了……今天上午出去的……”梅伟业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陈彬追问。
“去……去换钱……”
“换什么钱?说清楚!”
“就……就是抢来的那些金子……金戒指、金项链……要出手……”梅伟业疼得直吸冷气。
陈彬心中一凛,果然,赃物要出手了!
他立刻追问:“去哪家金铺?找谁换?说!”
“我……我不清楚具体是哪家……这、这种事,都是丁旻……丁旻负责联系的,他门路广……”
“丁旻一个人去的?”
“不……不全是……本来是说好,丁旻一个人先去探探路,摸摸底……可、可我今天中午睡了一觉,醒来他们就都不见了……四兄弟一起没了……”梅伟业脸上露出懊恼和怨恨。
“睡了多久?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枪呢?枪带走了没有?”陈彬一连串问题砸过去。
“我……我不知道具体时间……我平常没有午睡习惯的,可今天中午吃了饭后,就特别困,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得很死,什么动静都没听见……醒过来,屋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枪……枪我没注意,可能带走了吧……我醒过来没多久,就、就听到外面好像有动静,还有敲门声……我、我猜到可能是你们找来了,就……就跳窗了……”
陈彬眯起眼睛,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信息:“猜到我们找来了?那你是知道我们在找你?”
“不……本来不知道的……”
梅伟业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丁老东这个王八蛋,性子警惕的很。
昨天晚上,我们开车回来的时候,在洋湖公园那边上厕所……
那个看厕所的,他认得我,我们还聊了两句。
当时我就觉得丁老东那看我的眼神就不对。”
“所以你醒了发现他们四个都不在,就怀疑自己被卖了?”陈彬冷冷地问。
“对!”
梅伟业咬牙切齿,
“我平常根本不睡午觉!今天突然困得跟死猪一样,肯定是他们在饭里给我下药了!这帮狗娘养的王八蛋!不讲义气!说好的一起发财,出了事就把我当弃子!他们肯定知道我被认出来了,怕我把他们供出来,或者拿我当挡箭牌,自己先溜了!说不定换钱都是,就是支开我,或者让我在这等死!”
就在这时,陈彬腰间的对讲机再次响起,里面传来田国荣的声音:
“陈队,我是田国荣。303的房门我们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有明显多人居住过的痕迹,乱七八糟,但人已经跑了。我们在屋里发现了这个。”
田国荣顿了顿,似乎在查看什么,然后继续道:
“发现了一些散落的金饰。有两个我印象挺深,就是金店被抢的那一批。”
他按下对讲机回复:“田队,收到。梅伟业已经抓到,腿受伤了。
他交代丁家四兄弟上午一起离开,说是去销赃,但具体地点不清楚,是丁旻负责联系。
他们可能给梅伟业下了药,把他扔在这里当诱饵或弃子。
你们在303仔细搜查,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他们可能的去向,或者丁旻联系销赃的蛛丝马迹。
特别注意有没有地图、字条、电话号码本之类的东西!”
“明白!”田国荣回答。
结束通话,陈彬再次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地上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的梅伟业。
他伸出刚刚因为铰绷带而沾了血迹的手指,拍了拍梅伟业的脸颊,留下几道刺目的血痕。
“听到了吗?
他们把你扔了,自己跑了,说不定现在正拿着卖金子的钱,准备远走高飞呢。”
陈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你现在送你去医院治腿。
路上,还有在医院里,好好给我想清楚,丁家四兄弟,到底可能去哪儿了。
想起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比如丁旻以前提过的可能收金子的人,他们平时常去的地方,或者他们可能投奔的什么亲戚朋友……想起一点,就告诉看守你的警察。”
梅伟业眼神空洞。
陈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抱侥幸心理。
你以为你没亲手杀人,判得就不重?
我告诉你,你们五个,有组织、有预谋,抢劫、杀人、抢枪,一天两起,影响极其恶劣,性质极其严重!
这叫什么?
说严重点,这叫涉黑涉恶的重大暴力犯罪团伙!
你进去过,你比我更清楚,这种案子,会怎么判!”
梅伟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当然知道。
前科重判,数罪并罚,持枪抢劫、故意杀人……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腿上的伤更让他感到刺骨冰寒。
陈彬不再看他,转向牛年,快速吩咐:
“牛哥,你和伍静,再联系一下耗子和小宋,让他们过来汇合。你们三个,开车把这家伙送到最近的医院,盯紧了。”
“明白!”
牛年重重点头,招呼汪海超一起,将瘫软如泥的梅伟业拖了起来。
陈彬又看向祁大春和袁杰:“阿杰,大春,你们俩跟我回303!
田队那边有发现,我们得仔细再看看!
丁家四兄弟跑不远,肯定有线索留下!
另外,立刻通知岳山分局和市局,通报最新情况,请求在全市范围内,特别是各交通要道、火车站、汽车站、黑市交易场所,加强盘查和布控,重点查找四名结伴而行的可疑男子。
把丁旻的照片和特征重点下发,他负责销赃,是突破口!”
“是!”
汪海超和祁大春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