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他们的罪行,是另一回事,是赤裸裸的、残暴的刑事犯罪!
一码归一码。”
曲浩自知理亏,连忙点头:“是,陈队说得对,我情绪化了。”
王海阔也深以为然:“陈队说得在理。
赵林确实也不老实,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就已涉嫌经济犯罪的名义被监委带走了,后续如何就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内了。
但丁浩这伙人……
唉,你们是没去过现场,那场面,简直是丧尽天良!
吴彩霞和李晓芬身上的伤……特别是李晓芬……唉,真的唏嘘啊。”
他似乎不愿多描述那惨状,摇了摇头,转而道,
“所以,一发现弹壳编号能追溯到你们麓山丢失的枪支,我立刻就觉得,这伙人恐怕是流窜作案的悍匪,必须并案,也必须尽快抓住他们,否则不知道还会祸害哪里!”
陈彬点头,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青云市的城市轮廓逐渐清晰。
“所以,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堵死他们在青云的窝,把这伙畜生一网打尽。王队,你们那边对丁浩等人的体貌特征、可能使用的化名、在平西的活动轨迹,有更详细的资料吗?”
“有,我都带来了。包括我们排查到的,他们在平西可能短暂停留过的几个地方,还有……”
王海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材料。
…
…
车子很快驶入青云市公安局大院。
与麓山市局相比,甚至是南元市局相比,青云市局的办公楼显得稍旧一些。
在白永喜的引领下,陈彬三人直接来到了刑侦支队的会议室。
支队长郑业,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刑警,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他身边还坐着几位青云刑侦的骨干。
“陈队,一路辛苦!我是郑业。”
郑业起身,与陈彬用力握手,态度干脆利落,
“老毕给我打过电话了,情况我都了解。丁家这伙人,穷凶极恶,流窜作案,跑到我们青云地界,那就是我们青云警方的责任!没说的,全力配合!”
郑业和毕坤华是旧识。
虽然分属两省,但麓山和青云地理上其实只隔着一个袁州市。
从麓山一路向西,中间被大围山山脉阻隔,绕行火车需要四个多小时,但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
两地警方在过去打击流窜犯罪、边界治安联防上有过多次合作,彼此也算熟悉。
而平西相对就远多了,位于赣南省西端,三省交界,王海阔此前与青云警方并无交集。
陈彬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郑支,感谢支持!时间紧迫,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丁寅落网,但我们并未从他口中套出他们位于青云市的落脚点。
加之丁浩极其狡猾,丁寅被捕已经过去近十个小时,我们不能排除他们有所察觉、已经转移的可能性。
所以,我建议,加设几队人,在青云全市大街小巷进行巡逻。”
郑业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陈队的想法和我们不谋而合。
老毕打过招呼后,我们已经安排下去了。
全市各派出所、治安点、交通卡口,都已经收到了协查通报,附上了丁浩、丁泽、丁旻三人的通缉令照片和体貌特征。
出城的几条主要公路,我们的交警和沿线派出所已经设卡。
火车站和汽车站,便衣也已经撒下去了。不过……”
他顿了顿,坦诚道:
“陈队,你也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
我们警力也紧张,很多同志都在轮休。
我能立刻调动的、用于主动搜捕的机动力量,主要是我们支队的几个大队,以及市局的防暴队一部分,再加上各分局抽调的骨干,满打满算,能集中用于搜捕和突击的,大概有六七十人。
要撒到全市去搜几个可能化装潜藏的人,难度很大。
而且,动静太大,也容易打草惊蛇。”
陈彬理解地点点头。
大年初一,能调动这个数量的警力,已经是郑业全力支持的结果了。
“郑支,我明白。
我的想法是,重点区域,重点排查。
丁浩他们手上有钱,但也不敢太张扬,住宿选择上可能会倾向于管理松散、人员混杂的地方。
我们可以先从火车站开始,辐射周边三到五公里范围,进行秘密走访和排查,特别注意符合丁浩等人特征的、新近出现的陌生外地租户。
同时,对全市的旅馆、招待所、工地工棚、闲置房屋等进行一次梳理。”
“这个思路好!”
郑业表示赞同,
“我马上安排下去,划分区域,责任到人。白永喜!”
“到!”白永喜立正。
“你带三大队,再抽调一部分联防队员,配合陈队他们,立刻对城西那个出租屋地址进行秘密摸排和外围控制!记住,要外松内紧,没有十足把握,不要轻易惊动!发现目标,立刻报告,等大部队合围!”
“是!”
“另外,”郑业看向陈彬和王海阔,“陈队,王队,你们带来的同志,就作为机动力量和侦查指导,参与各组的行动。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信息共享,电台频道统一。”
“没问题!”陈彬和王海阔异口同声。
简单的作战会议迅速结束,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其实对于在抓捕丁家剩下三人,陈彬是很有信心的。
这也得益于青云市占地面积小,一市一区一县的行政结构,而且青云下辖的县城是通火车的。
从丁寅身上搜到的火车票,出发地是青云站,那丁家剩下三人就基本锁定在了市区。
不过,在此时此刻,无人知晓。
剩下的那三条凶残的毒蛇,是否还盘踞在原来的巢穴,亦或是早已感知危险,开始了仓皇的逃跑,或是明知不可逃,从而再次展开更为疯狂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