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赵世材”开始给徐溪荷灌输他的想法。
床下,何书墨对薇宝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古薇薇早就想走了。
床下地方不大,她与何书墨挤在一起,不能说话,不敢用力呼吸,十分难受。
很快,潜龙观小情侣便出现在卧房之外。
何书墨似乎有什么感应,下意识往旁边,也就是赵府卧房背阴的墙根处看了一眼。他恍惚间看到一个白衣赛雪的美丽背影,但不到一个瞬间,那美丽背影便消失不见了。
“出去吗?”古薇薇低声问道。
“撤,去吃宵夜!”
“好。”
……
京城某处深夜面摊上,何书墨点了两份加肉加面的面条。
古薇薇早就饿了,迫不及待低头大吃。
但何书墨的思绪,仍旧停留在赵府的事情上面。
今天收获颇丰,他已经明白了刑部大牢案的前因后果,找到了杀害赵世材的凶手,甚至还意外知道了燕王及其党羽下一步动作。
可是,他要怎么阻止下一个“地下行宫计划”产生效果呢?
保护魏王,别让他死?还是联系徐家,用娘娘的名义拉扯徐家?亦或者率队北上,直取燕王首级,物理层面击杀楚帝项修?
“再不吃面要坨了。”
古薇薇害怕某人糟蹋粮食,于是提醒他道。
“哦。马上吃。”
何书墨用筷子抄起一段面条,整个塞入嘴里。
他今晚也没吃饭,不过之前思虑太多,忘记还要吃饭这回事了。面条入嘴开胃以后,顿觉肚子饥饿,于是食指大动,三下五除二便将一整碗面塞进肚中。
感受着肚子里暖洋洋的食物,何书墨忍不住伸了个舒爽的懒腰。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先不想变量太多,太遥远的事情。专注眼下,把税银被劫案给顺顺当当解决掉。”
古薇薇听说了一些内情,于是问道:“你准备去捉那个假扮赵世材的人?”
“不行,他暂时还不能动。”
“主犯不归案,你要如何了结?”
“谁说一定要把案子查清,才算了结此事?等后日上朝,我一个查案的主力称病不出面,主打一个互不得罪,这同样代表着一种态度。如今的京城,还能对刑部大牢动手脚的势力,除了贵妃,便只剩赵世材等魏党。我连魏党也不攀咬,而是直接装死,看似什么都没说,也没站在魏王一边,可聪明人都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魏党官员利用此事借题发挥,想来能抵消掉一部分项景损失的名望。”
古薇薇蹙着眉头,一脸不爽道:“你们玩政治的,都是谜语人,烦死了。”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天师袍。
“我回去了。”
“吃饱了吗,我再买两个包子给你带回去?”
“不用。”
薇宝说罢,消失在原地。
何书墨从怀中摸出了半块碎银,结清了面条的消费,然后低调用着轻功,往何府而去。
崔玄微目送男子回到房中。
她轻轻松了口气。
某人一连两日连轴转,把她都累到了。
不过……
“燕王居然也掺和进来了吗?幸好本座没听鲁青书的一面之词,说什么魏王必将登基的大话。不过,假如魏王坐不上那个位置,又有谁能代替楚帝坐稳江山?本座急需的玄真一品传承,又该怎么重现世间?”
崔玄微轻皱黛眉。
忽然,她想到了何书墨。
她的一品传承,如今只有两个法子获得。一个是找老天师要,因为当初老天师去过崔家族地,大概率见过传承本体。另一个,便是拥立新君,立下汗马功劳,并且在新朝之后,以国教的位置,吸引玄真道脉的近亲道脉交换一品传承给她参考。
目前来看,第二个方案时间上会拖得很久,起码得接近十年。
她耗不起那么久。
十年,足够姜国南方的拜火教,一路北上占据西沂。到了那时,拜火教一家独大,崔家几代人在姜国经营的玄真分支便相当于烟消云散。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玄真道脉绝不会亡。”
崔玄微玉手攥紧,暗暗发誓。
……
次日一早,何书墨先去谢府接棠宝和肥猫金虎出来玩。
谢家贵女怀抱狸奴,桃花美眸幽怨地盯着身旁的男人。
“哥哥又要进宫?”
“昨晚发现了燕王的势力,害怕他们搞事,当然得进宫告诉你厉姐姐啊。”何书墨摸了摸棠宝的脑袋,安慰道:“不会很久,中午吃饭前肯定出来。”
“哦,那我和金虎一起等哥哥就是了。”
金虎从谢家贵女的怀抱里挣扎出来,跳到何书墨的腿上,伸了个懒腰,重新盘着身子趴下。
何书墨看着黏人的女孩和猫,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他抱着棠宝的纤腰,低头亲了一口好妹妹的脸蛋儿。弄得她俏脸娇红,轻咬唇瓣,坐立难安。
何书墨道:“对了,谢晚松闭关晋升的事情我还没和你厉姐姐商量呢。今天顺便把这事和她说了。最近京城局势紧张,小剑仙得找个合适的时间晋升才是。”
何书墨嘴上说着谢晚松,心里想的却是自己修为的事情。
老实说,他这段时间时常巩固修为,淑宝应该没道理再继续卡他,不让他晋升三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