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陈清,又感慨道:“咱们大齐,已经两代陛下短寿了。”
景元帝十岁继位,那个时候他的父皇,也不到三十岁,在三十岁左右。
景元帝自己,更是二十四五岁就撒手人寰。
如今,又多了个孩子皇帝。
陈清低眉:“或许这就是国运。”
“夫君怎么信这些了?”
顾小姐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先皇帝,不是给人害死的吗?说不定前代皇帝也是如此。”
陈某人拉着她的衣袖,轻声说道:“身为天子,不容于朝廷,甚至为人所害,这其实就是国运衰颓。”
“若是国家朝气蓬勃,奋发向上,上下一心,是绝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陈清抬头望天,默默低眉。
“景元帝想要力挽狂澜,于是为国运反噬而死。”
顾小姐似懂非懂,却听得陈清继续说道。
“这个国家,大概没有运气,再出一个景元帝了。”
…………
次日下午,兵部正门口。
陈清斜靠在一颗大树下,等了一会儿,一个汉子急匆匆从兵部里头走了出来,这汉子三两步走到陈清面前,对着陈清抱拳道:“陈大人,事情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书:“兵部这里的文书,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只等内阁那里点头,下官立刻就可以动身离京。”
陈清站直了身子,身后大树的树梢上,掉下来几块积雪砸在地上,他看了看这汉子,笑着说道:“办妥了就好,我刚才在想,要是兵部这些人为难你,我就亲自进去一趟,跟他们联络联络感情。”
说到这里,陈清顿了顿,又说道:“明日,明日我就带你进宫,先去内阁,然后一起面见天子以及太后娘娘,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后面半个月,咱们准备准备,下个月我跟你一起北上,我们…”
“先去辽东。”
说到这里,陈清看了看眼前的汉子,问道:“辽东的事情,秦将军大概知道了罢?”
“下官知道。”
被陈清称为秦将军的,自然就是秦穆,他看着陈清,微微低头道:“大人,辽东的事情很复杂,咱们如果不带兵过去,一旦争执起来,单靠辽东本地的卫所,怕不是建州卫的对手。”
“朝廷里的这些大老爷,不许动兵。”
陈清闷哼了一声:“我是亲卫官,在这种事情上说不了话,没有什么办法,到时候我只能带二百北镇抚司的兄弟跟你一起去辽东,我们见机行事。”
说到这里,陈某人缓缓说道:“好在是,到时候你我大概会有个钦差的身份,建州卫如果真的竖旗造反,就不会假惺惺的向朝廷上书,凭借这个钦差的身份,这事就还有可以腾挪操作的余地。”
秦穆没有废话,立刻对着陈清抱拳道:“下官一切惟大人马首是瞻!”
陈清看着他,缓缓说道:“我也不会让秦将军做别的事情,只是完成先帝遗愿,到了辽东之后,先想办法,拿捏住辽东都司,如果顺利,秦将军你就顺势接管辽东都司。”
秦穆一愣,抬头看着陈清,只见陈清闷声道:“建州卫有问题,这些边军说不定也有问题,这么多年了,未免有养寇自重之嫌。”
“不过这事事关重大,咱们到时候见机行事,务必要慎重再慎重。”
说到这里,他看向秦穆,问道:“眼下东南,秦虎手底下,有多少人?”
秦穆想了想,回答道:“加在一起,已经近万人了。”
他看着陈清,一脸郑重的摇头道:“大人不要乱想,未经朝廷允许,这样调兵,等同谋逆…”
水师,是可以直接从海上北上,直插辽东的。
陈清摆了摆手,哑然道:“我就是随口一问,即便我有这个心思,秦虎我大概也是调不动的。”
陈某人轻声说道:“先去看看再说吧,看看如今的辽东与建州…”
“都是什么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