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帝座左边,设了一个比帝座略低一些的座椅,秦太后也缓缓落座。
文武百官,这才对新皇帝躬身下拜,小皇帝看向群臣,说话带了些磕巴:“诸卿…诸卿平身。”
文武百官这才起身,太后娘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众人,也清了清嗓子:“开始奏事罢。”
内阁首辅谢观立刻应了一声,出班站了出来。
今天是新朝的头一场大朝会,自然与普通的朝会是不大一样的,作为内阁首辅,谢观需要奏报…准确来说,其实是要向群臣通报几件事情。
头一件事,就是景元帝的庙号,以及谥号。
谢相公当场奏报天子与太后,给景元皇帝上了神宗的庙号,至于谥号,则足足有十七个字。
因为谥号太长,此时已经绝少用谥号来称呼皇帝,后世之人提起景元帝,或者用年号,再或者就是用这个“神宗”的庙号。
第二件事,就是给秦太后上尊号,为仁圣皇太后。
而这个尊号,就只有秦太后一人有,那位已经获封太后的杨太后,则没有尊号。
这一点,从乾清宫皇帝身边,只有一把椅子,就能够看得出来,秦太后虽然同意两宫皇太后并存,但真正的太后,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这些,都是早已经定好,只是在今天公布的事情,秦太后与小皇帝,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一一点头答应。
等到说完了这些要紧的事情之后,谢相公扭头看了一眼陈清,然后继续说道:“再有,就是北镇抚司上报,有关于陆彦明谋逆之事,内阁已经确认查实,陆彦明私下里,确有诽谤先帝之言。”
“那冯进,也是受他指使。”
说到这里,谢观微微低头道:“陛下,娘娘,这事内阁商议过了,陆彦明虽然罪不可恕,但其人并未直接参与谋逆,其门人冯进,也未曾参与谋逆,对张逆谋害先帝之事,也全不知情。”
“臣等的意思是,赐陆彦明自尽,抄没家产,其家人,即日发还回乡。”
说到这里,谢观还特意看了一眼陈清,
显然,因为陈清即将离开京城,顺了这些文官的心意,谢相公在这件事情上,终于大方了起来,几乎完全是按照陈清的处理意见,给出了内阁的处理意见。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内阁其他三位宰相在里头说了话,作为同僚,他们也不想对陆彦明下手太狠。
秦太后看了看谢观,又看向陈清,这一次她终于聪明了些,开口问道:“此案是北镇抚司一手经办,北镇抚司有意见否?”
陈清上前,抱拳道:“回陛下,回娘娘,臣没有意见。”
“好。”
秦太后点头:“那就照准,北镇抚司尽快办了。”
陈清欠身道:“微臣遵命!”
秦太后又看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秦穆秦将军来了没有?”
秦穆立刻出班,跪在地上:“臣秦穆,叩见陛下,叩见娘娘。”
秦太后看了看他,默默说道:“先帝在时,多次夸奖过将军,临终前委卿以重任,陈卿家也多次赞赏过将军。”
“如今,辽东情况晦暗不明,先帝临终之前既让你巡边,你择日便动身,前往辽东巡视罢。”
说到这里,她又一次看向陈清:“哀家与陛下的意思是,以东安伯陈清为钦差,以秦穆秦将军为副,一同前往辽东,整理边事。”
“诸卿以为如何?”
谢相公头一个站了出来,没有什么犹豫,低头道:“陛下圣明。”
“娘娘圣明。”
陈清去辽东,一不动兵,二不动国库的银子,对于谢观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已经迫不及待,把陈清给撵出京城了。
谢观这个首辅开了口,文武群臣都跟着随声附和。
“陛下圣明…”
“娘娘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