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扈皱着眉头,思忖了一番之后,默默说道:“这会儿快傍晚了,你还进宫么?”
“自然要进宫。”
唐璨挑了挑眉:“至少要去求见太后娘娘,让太后知道我回来了,不管太后娘娘见不见,都知道我老唐实心用事。”
言扈哑然:“这许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滑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那儿子,就比你实在多了。”
唐璨笑着说道:“你那儿子,心眼却比你要多不少。”
“对了。”
唐璨想起来一件事,笑着说道:“那个秦穆你还记得么?”
“自然记得,辽东钦差副使。”
唐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陈子正把他的儿女也骗去辽东了,说是要把他闺女,许给你家大郎。”
言扈一愣,随即心中思绪转动,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好事,好事。”
“当然是好事。”
唐璨笑道。
“人家之前也是都指挥使了,你老言至今还是个千户!”
…………
傍晚时分,唐璨到皇城门口求见太后娘娘,这会儿已近冬天,天短夜长,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通报的太监好一会儿之后,才匆匆回报,让唐璨明天一早进宫奏事。
显然,如果秦太后不是女儿身,她多半已经让唐璨进宫了,只可惜孤男寡女,她又正年轻。
没法在这个时候接见外臣。
唐璨也没有指望着今天能见到太后,行礼之后,扭头回家睡觉去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唐璨沐浴更衣之后,又来到了皇城门口求见,这一下,他却是很顺利的进了宫城,一路被带到了仁寿宫觐见。
进了仁寿宫之后,唐璨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叩首行礼:“臣仪鸾司唐璨,叩见太后娘娘。”
“娘娘圣安。”
这会儿的秦太后,脸色比起一个月前,明显憔悴了不少。
尤其是前几日德清书坊的事情,更让她大动肝火。
先皇帝的事情,分明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却有人想要栽赃到她的头上!
这些人想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另一位太后出来主事?
这些可能,她不得不想,也不得不顾虑。
见到跪在自己面前的唐璨之后,秦太后也是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唐卿家一路辛苦。”
“起来回话罢。”
唐璨这才站了起来,依旧弯着腰,毕恭毕敬。
相比较陈清来说,唐璨这些人对自己的定位显然更加清晰,他们就是姜家的家臣。
此时面对主母,自然是毕恭毕敬的。
对于他的姿态,秦太后还是满意的,她缓缓点头之后,问道:“辽东之行如何?”
“回娘娘,臣在辽东,见识了不少关内所没有的风景,也见识到了女真诸部的风采,这些女真人…”
“当真悍勇。”
秦太后皱眉:“哀家问的是这些吗?”
唐璨只能再一次低下头,叹了口气道:“娘娘,臣与陈钦差见了面,也跟他说了说京城的事情,但是陈钦差说,辽东事务太多,女真诸部又不时进犯,他实在是没有时间抽身…”
听到这句话,秦太后已经变了脸色。
唐璨连忙继续说道:“即便抽身,也最多暂离一两个月,就要返回辽东。”
秦太后这才面色稍霁。
“还有什么,你一口气说完。”
“是。”
唐璨低着头,心中无奈,却只能继续说道:“陈钦差说,辽东边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后面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替朝廷…”
“彻底整顿好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