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好一个个去谈。”
陈清笑着说道:“先生给我找来了多少读书人?”
“五十七个。”
穆平笑着说道:“其中有十几个秀才,其他也都是过了县试、府试的童生,大人不知道,搜罗这些人来,大大不易。”
“单是提前给他们结钱,就结了不少。”
陈清眯着眼睛,微笑道:“先生垫了多少钱?我给先生报销。”
穆平笑着说道:“也就是万把两银子,我阿姐说送给大人了。”
“要是香君有了身孕,我阿姐会再给大人送些现钱过来。”
陈清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大好意思,他笑着说道:“先是吃顾家的软饭,如今又要吃你们穆家的软饭了。”
穆平跟着笑道:“这一趟我们一共来了五艘大船,有一艘船是顾老爷让送来的,给大人带了不少现银过来。”
陈清低头喝茶,然后自嘲一笑:“我果然是在吃软饭。”
如今辽东这块地方,各方各面已经开始慢慢走向正轨,需要花钱的地方当然有,但是很多地方单单花银子进去,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毕竟银子不能凭空变成粮食、铜铁、木炭等陈清需要的一切物资。
但即便如此,现银在辽东依旧有用。
毕竟这是一百多年的硬通货,大多数人还是认这个的。
陈清跟穆平聊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辽东港那里?”
“临时码头已经弄好了,剩下的就是扩建,然后稳定下来。”
陈清满意点头,笑着说道:“以后,我会在那里设一个卫所,等见了先生带过来的那些读书人,再从他们里头挑一两个出来,去打理港口的事情。”
穆平跟着说道:“大人,我阿姐还认识几个能帮得到大人的读书人,这一趟一共来了两个,一个是举人功名,不曾出仕。”
“另一个是进士,早年当过县官。”
陈清有些讶异:“穆夫人连进士也能弄来?”
穆平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后来他因为贪墨,被人弹劾了,丢了官位…”
陈清一愣,随即哑然一笑。
他还要再问些什么,门外传来了言琮的声音:“头儿,京城北镇抚司送来了些要紧的消息。”
陈清站了起来,看向穆平:“先生等我一会儿?”
穆平连忙跟着起身,低头道:“大人忙就是,我在这里等着。”
陈清“嗯”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言琮已经在门口等着,陈清背着手,跟他一起往外走了几步,这才看着他,问道:“什么要紧的事?”
“是关于头儿在京城那个门人的。”
言琮从袖子里取出文书,递给陈清。
“我的门人?”
陈清哑然。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过不知不觉间,他陈某人也已经成了大齐朝廷里的一股势力,这股势力虽然不大,但胜在强韧。
可以预见的是,将来他陈某人,多半会有不少门人。
想到这里,他才接过文书,只简单扫了一遍,陈清就忍不住大皱眉头,他抬头看了一眼言琮。
言琮低声道:“一些话,我爹没法子在文书里头说,但是他让人传话说,这事既然是落在北镇抚司身上,北镇抚司一定尽量护住他,不会让他吃苦。”
陈清这才微微点头,随即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真是迫不及待啊,连我的书坊也容不下了。”
言琮跟着说道:“那年陆相被一期侠记,弄得声名狼藉,估计他们都记在了心里。”
陈清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拍了拍言琮的肩膀:“替我给你爹写封信,跟他说,让北镇抚司的兄弟们多出点力气,把这件事…”
“从头到尾,都给我查得清楚明白。”
言琮立刻低头抱拳。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