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向秦太后,低头抱拳道:“娘娘,臣在辽东事情多多,北镇抚司的差事,臣可以继续挂名,并且领北镇抚司,部署辽东,但臣建议,还是明发上谕,让言扈代镇抚使事罢。”
秦太后“嗯”了一声,点头道:“好,哀家同意了。”
这是天子亲军内部事务,外臣没有置喙的资格,因此两个人一奏一达之间,事情就已经定了下来。
内阁宰相与其他大臣们,都听在耳朵里,却都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内阁,这事是可以接受的。
言扈代管北镇抚司,以言扈的性子,姚仲元的事情不可能再现。
而陈清还要去辽东,甚至要主动担起辽东的担子,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
身在中枢,想要给辽东穿小鞋,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到时候辽东那里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还可以借着这个由头,直接攻讦陈清,把陈清给直接按下来!
此时此刻,这些文官老爷当然不会知道,辽东半岛的辽东港,已经有了简易的码头。
陈清的南北战略,从一开始就跳过了京城以及整个大齐北方!
见内阁那里不怎么说话了,陈清眯了眯眼睛,开口说道:“诸位相公,下官身上,还有个市舶司转运使的差事,只不过下官去了辽东,这个差事就很难去做了,下官想今天把市舶司的事情说明白了。”
“尤其是天津市舶司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下官想举荐一人,接过下官身上市舶司转运使的差事。”
谢相公闻言,扭头看了看裴业,裴相公起身,清了清嗓子,对着太后娘娘拱手道:“娘娘,臣也正准备向娘娘禀报这件事。”
“今年来,天津市舶司也有了税款进项,而且数目不小,天津市舶司原是周世子,如今周世子已经返藩,今年臣与户部就一起,帮着代管了天津市舶司的事情。”
“如今东安伯既然提起天津市舶司,内阁以后也就不会再管了,昨天臣与谢相公商议了一番,满朝上下,似乎只有秦侯爷一人,适合接过周世子的差事,接管天津市舶司。”
秦侯爷,正是秦太后的生父。
本来,上一次陈清闹脾气之后,秦太后已经让自家人安分老实了,这会儿听到裴业这句话,她就又起了心思。
天津市舶司…可不是什么清水衙门!
想到这里,她看向陈清,问道:“市舶司的事情,陈卿家最在行,陈卿家怎么看?”
陈清瞥了一眼内阁几个老头,心里暗叫了一声奸诈。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办法不同意了,真要是不同意,秦太后不说什么,秦家人也要恨死他。
天长日久,秦太后多半也会被家里人影响。
即便天津市舶司真的交给秦家人,最后可能让这个市舶司日渐衰退,但这会儿,陈清也只能点头应下来。
他抱拳道:“臣也同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道:“臣举荐京兆府治中钱度,接替臣市舶司转运使一职,全权负责大齐各市舶司的税款转运以及…”
“税款核实。”
秦太后看向内阁。
内阁几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里都有些惊喜。
本来他们以为,陈清是想让宫里的宦官接过市舶司转运使的位置,却没有想到陈清自己主动推荐了一个文官!
即便此人跟他们未必是一条心,但只要是两榜进士出身,就什么都好说。
谢相公直接说道:“臣等同意。”
秦太后这才点头,笑着说道:“那好,那内阁今天回去之后就拟制,尽快把这事安排下去。”
内阁众人齐齐点头应是。
陈清又看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辽东的事情,不只是要整顿军务这么简单,我提议在辽东,增设布政使司衙门,由前任吏部侍郎顾方,转任辽东布政使。”
内阁几个宰相,都直接站了起来,异口同声。
“娘娘,此事断断不行。”
“娘娘,此事不可!”
其他文官,也都起身反对。
“辽东制度已百余年,祖宗成法,断不能改!”
“请娘娘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