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椒房殿的寝殿里,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斑。
刘辩和蔡琰刚起身不久,正由宫女伺候着穿衣梳洗。刘辩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帮他整理衣袍的领口,目光却落在镜中蔡琰的身影上。
她正在梳头,一头乌发披散下来,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门外传来内侍的通禀声:太子殿下前来问安。
刘辩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蔡琰,蔡琰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相接,蔡琰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让他进来吧。”刘辩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和蔡琰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在前殿落座。刘辩坐在主位上,蔡琰坐在他身侧。刚坐定,刘锦便走了进来。
“儿臣问父皇、母后安。”刘锦走到殿中央,恭恭敬敬地行礼。
刘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嚯,这不是太子殿下吗?今儿怎么有空来拜见我这个父皇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酸溜溜的,带着几分故意找茬的味道。
蔡琰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刘辩的手臂,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刘辩哼了一声,摆摆手:“安,安,起来吧。”
蔡琰也笑着道:“锦儿起来吧。”
“谢父皇母后。”刘锦站起身,走到父母跟前,在旁边的席位上坐下。
殿内安静了片刻。
刘锦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他先是承认自己之前做得不对,让父皇母后担心了。
然后开始汇报太子府的事情,宣布了要开展思想教育活动,府里已经开始准备,接下来会按照朝廷的统一部署,进行自查自纠,加强思想学习。
他说得很认真,很诚恳,把昨天和诸葛亮说的那些话,又对着父母说了一遍。
刘辩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他抬起手,捂着脸搓了搓,然后偏过头,不去看刘锦,对着蔡琰道:“你儿子怎么傻乎乎的?”
蔡琰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劝说道:“锦儿知错是好事啊。”
刘辩依旧捂着脸,声音闷闷的:“问题是你儿子他又犯错了啊!”
蔡琰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带着一丝娇气,一丝无奈,轻轻推了推刘辩:“回头你教一教你儿子好不好?”
刘辩放下手,看着刘锦,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问题是他这是天生的。我都没有教过他这些,他自己会的。”
他又搓了搓脸,一副不想看到儿子的表情。
刘锦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委屈。他知道自己被嫌弃了,而且是十分嫌弃,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又犯了什么错。
蔡琰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刘辩抢先了。
刘辩放下手看向刘锦,他的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嫌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和无奈。
“行吧,行吧,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教一教。”
刘锦立刻坐直了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刘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叹了口气。这孩子,态度是好的,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来。
“政策得有一个适应期。”刘辩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是要转型,也要给大家一个适应的时间。”
他看着刘锦:
“你刚开始说的很对,得让大家自查自纠,查出太子府的问题。这一点,朕认同。”
刘锦点了点头。
“但是——”刘辩话锋一转,“不能立即宣布第二件事。”
刘锦愣住了。
刘辩继续道:“得先查出几件问题,让大家看到,太子府确实有问题。然后,再告诉大家,你要进行转型。这样,大家才会觉得,你不是心血来潮,不是想一出是一出,而是太子府到了不得不做的时候。”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到了那时候,就不会有人质疑你的决定。你的政策,也就能顺利通过。”
刘锦若有所思。
刘辩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做事不要急。水到渠成,才是最好的。你这急匆匆的性子,怎么来的?我和你母后,还没有这么急的性子。”
刘锦想了半天,然后拱手道:“儿臣……明白了。”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显然还在消化。
刘辩看着他这副模样,又转向蔡琰,一脸嫌弃:“傻乎乎的,跟了你。”
蔡琰立刻接话,带着娇气道:“是是是,跟了我,陛下最好了。”
刘辩哼了一声,又对蔡琰道:“回头你好好收拾他。”
蔡琰也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刘锦坐在那里,看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有些不明不白。他知道父皇母后感情好是好事,但是——有必要在他面前这么如胶似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