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和,随着刘锦起身。
刘辩没有继续坐车,而是直接向前走去。他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前面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刘宇,刘锦的长子,他的长孙。
刘宇站在那里,有些紧张,有些好奇,看着那个被所有人簇拥着的人向自己走来。
刘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来,跟皇爷爷一起走。”
刘宇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的父亲,刘锦点了点头,他便伸出手,握住了刘辩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温暖。
刘辩牵着他,向太子府内走去。
刘锦在旁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前殿,那是正堂,这里是花园,那边是校场。刘辩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看一眼,偶尔问一句。但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太子府不需要他发表意见。
这是刘锦的地盘,刘锦说了算,他来是来给人看的,不是来指手画脚的。
走了一圈,来到校场。
校场不大,但设施齐全。有箭靶,有木桩,有兵器架,还有一片平整的空地。刘锦每天就是在这里练剑,风雨无阻。
刘辩站在校场边,看着那片空地,忽然努了努嘴:“练练剑吧,看看有没有放松。”
刘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父皇要检查他的剑法。
他点点头,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柄木剑。这剑比寻常的剑重一些,是他特意让人做的,练起来更有感觉。
刘辩牵着刘宇,走到校场边的廊下坐下。几个随行的属官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
刘锦深吸一口气,开始舞剑。
剑光如雪,人影如风。
这一套剑法,是刘辩当年教他的。从最基本的刺、挑、抹、带,到后来的一整套连贯动作,一招一式,都刻在他骨子里。开府之后,他又自己琢磨,慢慢修正了一些地方,让这套剑法更适合自己。
剑法还是那套剑法,但已经有了他自己的味道。
刘辩看着,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那些变化。有些动作,和他教的不一样了;有些节奏,和他习惯的不同了。但他没有说什么。每个人的剑法都不一样,他不需要儿子变成一个复制品。他需要的,是儿子每天练剑,锻炼身体,磨练心性。
就算刘锦拿着剑在那里胡乱挥舞,他也觉得可以。
剑光渐渐慢下来,最后收势。刘锦站在那里,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转头看向刘辩,等待评价。
刘辩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还可以。”
又是这三个字。
刘锦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父皇说“还可以”,就是满意了。
刘辩站起身,牵着刘宇的手,向校场外走去。走到刘锦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练。别松懈。”
刘锦点头:“儿臣明白。”
刘辩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