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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静塞堡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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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二日,就当野乜浪罗决定先在静塞堡试试这股宋军主力的成色时,赵旸所率这股宋军主力,不出意料地开始在静塞堡南约七八里处修建他们自出萧关以来的第四座营寨。

  同时,赵旸在营内临时修建的帅所召开作战会议,不过主持这场会议的并非是他,也非王德用,而是都副总管郭逵。

  毕竟众所周知,郭逵早已被赵旸内定为张亢的接替者,故赵旸自然要大力培养,给其增加统兵经验。

  会议召开时,赵旸麾下但凡是营指挥使级别以上的武官,皆被要求到场,甚至赵旸与王德用亦在场,不过二人只是坐在一旁,主要还是由郭逵主持。

  此时赵旸麾下大军已分出去近五千人,麾下兵力仅王德用所率殿前司禁军七千余,及郭逵与冯文俊所率二千余,及周永清所率天武第五军约三千人,合计仅一万二千兵力。

  按照步军一营五百人、骑兵一营四百人的编制换算,此时赵旸麾下营指挥使级别的武官,仍有二十余名,且其中大多都是出身殿前司禁军,家境出身及社会地位大多较郭逵优越,更遑论还有周永清、种谔等名将之后,不难猜想郭逵亦难免有几分紧张。

  故他在主持会议之初,姿态颇为低调,开口便是感谢赵旸与王德用:“承蒙小赵郎君及国公器重,方有幸主持这场会议……”

  周永清与种谔带头发出善意的笑容,看在他俩以及从旁赵旸与王德用的面上,那些殿前司禁军出身的指挥使们亦纷纷露出善意笑容。

  在这简短的开场白过后,郭逵便端正神色,正色描述阻挡在他大军面前的静塞堡,讲述其渊源,及战略之重:“……静塞寨,最初由我大宋派人督建,旨在作为攻略西夏的前哨堡垒,奈何遭西夏攻占。宝元元年(1038年),李元昊叛宋自立,效仿我大宋设立十二监军司,静塞寨至此成为静塞军司,隶属左厢监军司。包括之后的韦州,同属左厢静塞军司范围。……据当年遗留造寨图纸及多方打探可知,静塞寨规模不大,往年西夏在此最多也就驻扎二千余兵力,另有数百民户,较我军之前于途中所建三处营寨相差不大,区别仅在于该寨多由夯土、泥石所建,几于小城无异,故想要攻陷此寨,仍需多费一番工夫。”

  说着,他命随从亲兵铺开一张由他临时所绘的静塞寨舆图,虽画得较为潦草,但也大致可以看出周边地形以及后续县城,比如中宁县,再比如韦州等。

  郭逵指着舆图向众人介绍道:“西夏夺取静塞寨之前,韦州为其驻军重镇,而在西夏设立静塞军司之后,该司军力便主要分驻于静塞与韦州二地,盖因韦州之后,其后腹地阔然开朗,放眼之处皆是平原之地,一旦我军突入,便可长驱直入,北袭兴庆府,东袭盐州……”

  其实确切地说,从宋国怀德军路到西夏韦州,途中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区别在于这块平原处于两侧山脉之间,属于峡谷间的平坦草原,而一旦过了韦州,那便是真正的广袤平原,西夏最大的放牧之地就位于那处。

  在简单讲述完静塞寨、韦州一带地形后,郭逵便开始阐述当前境况:“……先前野乜浪罗疑似行诈败之计,我个人推测是为引诱我军追击,他好于半途埋伏,奈何小赵郎君领兵谨慎,他多半是找不到机会,故迟迟不见反应……”

  说话间,他含笑抬手示意坐在旁侧的赵旸,引起在座诸武官善意的哄笑。

  或许其中有个别武官内心觉得赵旸统兵实在过于谨慎,甚至有贻误战机之嫌,但鉴于赵旸自掏腰包几次犒军请全军将士吃羊,想来任谁都不会有什么怨言。

  而面对众人的善意哄笑,赵旸含笑压了压手,旋即示意郭逵继续。

  见此,郭逵继续讲述:“……直到这静塞寨。……我个人推测,多半野乜浪罗也在犹豫,为引诱我军深入,是否要牺牲静塞寨,然就目前看来,他多半是不舍得将这座坚寨拱手相让,有意在此先试试我军虚实,再做打算。若我军难以威胁静塞寨,他多半会改变战术,在此处于我军交手;反之,若确认我军乃至一支锐师,他或许会继续其诈败之计,继续引诱我军深入腹地,以便后续断我军粮道,袭我军后方,逐步将我军围歼蚕食殆尽。故……若是我军想要继续挺进,此战难以避免。”

  这时,坐在赵旸身侧的王德用笑谓在座诸殿前司禁军指挥使道:“此次进兵,旨在对西夏施压,顺便锻炼将士,故此次作战,当以拱圣、神骑、虎翼、广捷四军十六营为主,不知尔等可有信心?”

  听到这话,拱圣、神骑、虎翼、广捷四个军营的十六名营指挥使纷纷开口请缨:“愿为先锋!”

  见此,王德用与赵旸对视一眼,颇感满意地点点头。

  暂且不说拱圣、神骑、虎翼、广捷这四军十六营禁军的实际战斗力如何,至少就目前而言斗志十分旺盛,给人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

  对于一支从未上过战场的军队而言,这已经很不错了。

  故赵旸也颇为满意,转头谓郭逵道:“如此,此战便由都部部署指挥调度,冯知军为侧应,国公及我,在后掠阵。”

  在冯文俊暗自羡慕之际,郭逵精神大振,欣然拜领,旋即便在赵旸的授意下,讲述战术:“……静塞寨虽小,实乃一座坚城,若求急克,伤亡必大,依我之见,我等不妨侧重攻击其堡外分寨……”

  他口中堡外分寨,即静塞堡两侧的小寨,一左一右,互为犄角,相互援助,使得三寨呈品字形分布。

  兼三寨之间又有诸多壕沟、拒马、鹿角等构筑防御,这所有的防御再加上一大两小三座营寨,便构筑了静塞堡的整体防线,有效遏阻赵旸这支宋军继续往北。

  而郭逵的战术,便是先放着静塞寨的主堡不攻,先将较易攻取的左右两侧小寨攻占,顺便摧毁三寨之间的全部壕沟、拒马、鹿角以及相应少量驻防夏兵,如此一来,静塞寨便成为坐落于这道要道上的一座孤城,即使其凭借城墙坚固,一时半会仍难以攻陷,但他宋军可使用的战术就会随之增多。

  比如,到时候他宋军就可以派骑兵绕过静塞寨,偷袭其后方中宁县以及韦州,逼迫静塞军的夏兵主动后撤,亦或是断其粮道等等。

  这一点与赵旸,与王德用,可谓是不谋而合。

  商量罢战术,众人继续着重于营寨的修建,这既是赵旸的硬性要求,也是对西夏的防范,毕竟在宋夏两国的交战中,夏军最是擅长偷袭伏击,反衬得趋向正道进兵的宋军呆头呆脑,且也为此损失巨大。

  而与此同时在远处的静塞寨,驻将野乜百胜看着宋军在他眼皮底下修建攻城营寨,心中亦难免按耐不住,便谓族叔野乜浪罗道:“既叔父欲在此试宋军成色,便不宜放任宋军安然无事修成营寨,不若由我率一支轻骑前去骚扰。”

  野乜浪罗权衡良久,最终还是默许了野乜百胜的建议。

  于是野乜百胜便召集千余党项骑兵,出寨朝宋军袭去。

  此时赵旸大军距离静塞堡不过七八里,兼野乜百胜出动千余人马,动静也不算小,故野乜百胜那边刚一出动,宋军便有预警,郭逵与冯文俊二人率下云翼步军军团,立马便全军集结,而其麾下蕃落骑兵,更是随时做好出击准备,就等郭逵一声令下。

  不过为了磨砺拱圣、神骑这两支殿前司骑兵,最终出动的还是这些骑兵。

  随着郭逵的将令下达,这两支宋骑约三千余骑,倾巢而出,阵势之大,反将对面领军而来的野乜百胜吓了一跳,心下暗道:我不过就率千余骑前来骚扰,用得着派这么多骑兵来阻截么?

  当然,惊吓归惊吓,但野乜百胜也不打算就此撤退,毕竟宋国的骑兵嘛,众所周知比宋国的步军还没存在感,哪怕那些宋骑看似衣甲鲜艳,很是雄武,说不定一战击溃呢!

  怀揣这一想法,野乜百胜面对三千宋骑毫无惧色,试图在这不过七八里的狭窄战场上,试试对面那群宋骑的成色。

  “放箭!”

  随着野乜百胜一声令下,他率下千余党项骑兵开始显露他们毫不逊色于辽国骑兵的骑射技术,只见眨眼之间,那千余骑兵便迅速射出三支箭矢,仿佛三波箭雨,十分准确地朝迎面而来的三千宋骑劈头盖脸地淋下。

  而反观拱圣、神骑这两支宋骑的表现,可谓不尽人意,在策马进入射击范围后,毫无意外地被对面的夏骑抢占先手,甚至于,对面夏骑已发出三矢,宋骑这边才有指挥使下令射箭反击。

  而更为糟糕的是,待等拱圣、神骑二军骑兵取出弓弩准备回击,那连续三波箭雨已至,逼得他们只得狼狈招架。

  简单说,双方刚一照面,宋军的骑兵就白白承受了对面夏骑三波箭雨,看得身处后方的赵旸与王德用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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