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几个人望过来。
猫停下给他们水囊里灌水的动作,也盯过去。
众多食客之中,有人浮现出思索的神情,大概知道这老头子要讲什么东西。更有人听到之前起的那两段开头,上回听过一次,这次也没挪屁股,等着再听一遍。
“老张,别卖关子了!”
讲书人一下子肃容,沉下脸道。
“那段路少水、无草、多风、飞沙走石,一旦迷失方向,哪怕只是多行几天路,等着的就是个‘死’字!”
“但我听说,好似两三个月前,那边忽然发现了一道奇事。”
酒楼里。
听到这话,有不少人端着筷子看过来。
元丹丘想起他们这一路上的事,还对江先生、李白和三水他们说:“咱们刚走这段路,渴的要死,那些邸舍,一瓢水卖的都快比金子还贵,有什么奇事?”
李白饮了两口马奶酒,被那股古怪的酸味逼得皱了下眉头。
“难道有人把店砸了?”
三水也尝了一口那酒壶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看那白色微酸的酒液,不知道要不要喝下去。
她道:“不至于吧,除非不想活命了。”
过了一会,李白松开眉头,给她和元丹丘张罗,热心道。
“这酒滋味好得很,你们尝尝!”
元丹丘不疑有他,举杯饮了一口。
三水也放下犹豫,抿了一下。
江涉低头吃着点心,没有要饮酒的打算。倒是猫儿听见了,够到酒壶,歪歪斜斜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点喝。
“噗——”
元丹丘直接把酒吐出来。他瞪眼看向李白。
对方大笑不止。
三水眉头紧锁,放下了杯子,连忙叫来伙计,让他们打一壶井水送过来。
北庭临近天山,在天山北麓,水草格外丰美,店里要点井水都是白饶的,不用付钱。
李白戏谑看向他们。
“如何?”
元丹丘面无表情,老脸耷拉。
“马尿。”
不远处,说书老先生慷慨激昂,道:
“那商队提前备好了水粮,没想到仍然不够,日头太晒,走到半路,水就差不多喝完了,正是焦头烂额,口干舌燥的时候,有人忽然瞧见,远处忽然多了一汪浅湖,那湖不大,水很清。”
“起初,这些人还以为是沙地中的鬼影,没想到,竟然真真切切多了个湖。这回可解了他们的灾。”
“一湖在此,不知福泽多少人。”
说书先生笑眯眯看向诸多食客,他趣道:
“诸位且说,这是不是奇事?”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同那康头领打听,或是问问这两月从沙州、甘州、凉州一带过来的人,看看是不是如此!”
“小老儿平时有些虚话,此事涉及性命,定无半句虚言!”
坐席上。
听到这话,好多人议论起来。
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是常年往来,行走在那一带的商人、军汉。要是真多了这么一处水源,往后的路就不知道好走多少了,少折多少性命。
有人放下筷子,问出一声。
“那湖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