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就看山上都是雪峰,估计很冷,我们要去的话,还要买点厚衣。”
江涉道:“去看看再说。”
面前这一桌盛宴酒菜俱全,吃起来满口香,很好地缓解了他们在路上的疲惫。
还没等吃完饭,李白和元丹丘从这东市叫牙人临时找了个房子,短租进去,天刚擦黑,牙人那边就已经寻好,当场找了保人,签了契书。
几个人搬进去,简单铺个被褥,头刚沾到枕头上,就睡着了。
妖怪也不例外。
江涉一间房,李白和元丹丘一间,三水和变成人的猫儿一间,书房和厅堂是共用的。
他这边刚铺好被褥,大致扫了扫灰尘,转过身来,就看到一只小妖怪鼓着肚子,躺在被褥里呼呼大睡,软软的一小团。
江涉叫醒她。
“唔……”
猫儿睡眼惺忪,尾巴拍了拍被褥,见到是人,声音带着还没消散的睡意,软软小小的。
“怎么啦?”
“你为什么在这里?”
猫儿困困的,眼睛自己就闭上了,整个妖怪好像变成了很小很软的一块面团,她声音模模糊糊,理所当然地说。
“我为什么不在这里?”
“……”
倒头再次睡去。
江涉一阵无言,只好把妖怪往里面挪一挪,自己躺下,静静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感受到身边传来的均匀呼吸,还有一小团暖烘烘毛乎乎的热气。
过了一会,困意渐渐卷上心头。
世上有瑶池吗?
天山上又有什么?
渐渐全都忘了。
此时月色不甚明显,外面星子漫天,一下下眨着眼睛,照着这片屋子。照着床褥上一大一小鼓起的两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外面天空很晴朗,日光刺眼,窗子是敞开的,呼呼刮着风,猫蹲在上面,爪子努力够着上面的窗闩,似乎是想要挡住。
江涉睡了个好觉,从被褥中爬起来。
猫看到他醒来了,低头若无其事,继续舔着爪子,一下下往脸上擦,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只是屁股对着敞开的窗子,似乎想用小小的身子遮住,一步不挪。
她主动招呼人:“你醒了!”
“嗯。”
江涉应了一声。
猫又说:“不是我弄坏的……”
江涉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难怪窗子是开的,原本就是老旧的东西,稍稍一碰就容易散开。他重新把窗子关上。
小儿身量不够高,猫爪子又不够灵巧,这妖怪说不定在这摆弄一早上了。
看到窗子阖起来,这妖怪才松了一口气,跟屁虫一样跟在人的腿边,人走到什么地方,这猫就要不小心路过什么地方,明明旁边有那么多地方,但她就要蹭着走路。
“我们今天该去送信了吧!”
“嗯。”
江涉收拾着行囊,简单打扫了一下灰尘,把那封信取出来,放在桌上。
“那快走吧,再晚点人家要睡觉了!”
“……”
猫儿望了望天色,太阳虽还高高挂在天上,却已是很晚的时间了。
这边人起来的都很早,卯时就开始做一天的工,到了午时未时,就差不多要歇息,开始用一天的晚饭,天擦黑下来的时候,就要入睡了。
江涉沉默了一会。
他看那信上的地址,是城里的一处军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