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姓江。”
“多谢江郎君!”
赵三郎搓了搓手,没想到中间竟然有这么一段渊源,而且对方素不相识,竟然愿意千里迢迢送一封信件,他支吾了一会,说不出太多话来。
“江郎君快快请进!可吃了饭没有?”
“小于,你去灶屋催催,让他们做点好酒好菜送来,挂我的帐上!”
军汉腿脚麻利,扭个身就要离去。
江涉拦住对方,拱手行礼。别人敬他,他也敬对方,他客气道:“江某就不多留了,还有个童儿在外面守着。她年岁小,不能长久无人照看。”
赵三郎没想到还有个人在外面等着。
“童儿?”
“是。”
“江郎君是道士?”
“……”
江涉没有回答,赵三郎却觉得心里有了答案。
他吩咐军汉:“小于,一会你把那道童带过来就好。”
转过头,又对来人客气说道。
“道长一路风尘,远赴北庭,其间艰险,不言自明。你我素昧平生,却因一信结缘。千山万水,便是惯走此道的商队亦常有折损,车马废弛,在所难免。君不弃此信,我岂敢负义?”
“否则,道长又将置我于何地?”
“我这是军营饭,简朴些,没什么好东西,道长别见怪才好!”
江涉想要纠正那几句称呼,想了想,又要解释许多,还是算了。
他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有那军汉愣了一会神,又被上官瞪了一眼,连忙往门口和灶屋去。他心里琢磨着自己刚才忽然被拦阻的那一下。
自己块头大,又有些本领在身上,等闲人是拦不住他的,那郎君轻轻松松就把他拽了过来。
这么大力气?
不会真是高人吧?
一边走着,他一边在心里想。
过了不一会,他才在军营门口,看到一个闲得无聊,用脚划着黄土地面的小孩,三四岁大小,生得极为漂亮,腰间系着一面小鼓,人来人往都看了好几眼。
军汉道:“我们校尉请你过去。”
那小娘子眼神警惕,一动不动。
军汉挠了挠头,把那话又说了一遍,抬手想把那孩子拽过来,没想到,那小孩身子小小的,他居然拽不动。
邪门了。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估计还没一袋米重,他居然都拽不动。
幸好门口没有路过的熟人,不然要是被看到了,他都能被笑到明年去。
猫儿的手压在自己的小鼓上,警惕看着他,嗅了嗅味道,终于开口,声音轻细中带着沉稳。
“我答应了人,就在门口等着他,不走的!”
军汉道:“是江道长?还是你师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校尉请他用饭,他惦记着你,不肯留下。是我们校尉说让把你请过来,才被劝进屋里的。”
猫儿仰起脑袋,看他有没有撒谎。
这人块头很大,个子又高,生得又壮又胖,看起来不怎么聪明。应该没有撒谎的智慧。
她手按在自己的小鼓上。
“他怎么说的?”
军汉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小儿,他无法,就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