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这小妖怪一口应下，紧接着才想起来一回事，问道：“要送多远？我们脚力虽快，但要是比较远，还是要走上一阵子的，你要多等等。”
“这个不妨事。”
江涉自有对策。
“谢谢你们。”
那小妖怪的小脸红红的，挥了挥小手：“不用谢！我们早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是不用道谢的。”
旁边也有小妖怪醒了，摇摇脑袋醒神，跟着插嘴一句。
“对啊，你还是小黑的朋友！”
猫儿在旁听着，神情沉稳，白嫩的脸上有一点点红。如果她现在有尾巴，想来应该竖起来了。
江涉笑了笑。
外面传来脚步声。
李白和元丹丘虽然没写完东西，但听到声音，就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墨。继续下去，估计也写不完。
江涉推门。
山门不大，一共七八位弟子，都在外面等着了，冷风勾勒着女子的脸，格外显得惊心动魄，好似天山的大雪。
“道友安好。”
江涉点头：“多谢道友几日招待。”
几人收拾出来，站在山道前，远处，可以看到白色的楼宇，和雪山连成一片。
那些弟子一直送到山道前。
“再往前，都是下山的路了，客人们小心。”
弟子里，还有一名格外年轻的，手里攥着玉笛，看向自己这两天刚熟悉起来的朋友。她对上三水的视线。
两个人的眼睛都弯了弯。
女子道：“道友慢走。”
江涉身边站着那小小的妖怪，抬手行礼，身边的妖怪斜着眼睛瞧见，也有学有样抬起手来，囫囵跟着行礼。
“再见！”
女子弯了弯眼睛，对那小小的刚踏上道途的小妖怪说。
“再见。”
几人告辞。
三水犹豫了一下，扭过头，忽然往前走了好几步，把手里拿着的两本书塞到一个年轻弟子怀里，她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没带什么书，身边只有两本，不知道你爱不爱看……送你了。”
年轻弟子巫辛一怔。
……
……
几个人下山而去。
三水盯着手上那支玉笛看，这是刚才对方塞过来的，没来得及说什么话她就下山了。
玉笛通体淡绿，看起来是块好玉。
摆弄了一会，她看向江涉，咽了咽口水。
“前辈。”
“她这是……亏了吧？两本书才多少钱？”三水声音弱下来，看那玉笛，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送我也不会吹啊。”
江涉笑笑。
“既然是人家送你的，就收下好了。”
三水又小声嘀咕。
送给她，那巫辛自己用什么？
猫儿走在山道上，提着自己新得到的一小筐礼物，忽然回过神来，有些懊悔。
“我忘记把纸耗子送给她们了！”
那可是她引以为傲的本领，一张剪纸就可以变成活生生的纸鼠。在山上留了两天，收到了一堆礼物，居然没想起来。
江涉不答，任由这小妖怪懊悔一路。
八月二十七，几人下了天山。
天宝九年十二月，寒风凛冽，他们到达了安西都护府，龟兹。
按照之前的约定，岑参正在这里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