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儿快言快语,继续评点道。
“还有那女道,身子很轻,力气也倒大,看着像是下过苦功。但就像您说的,以力驭剑,所用的便不是剑。”
“只是铁器而已。”
老人笑着摇摇头。
“这般刁滑!好利的嘴。”
他又漫不经心问:“那个什么江郎君呢,年轻的那个?”
童儿回想了一下,他们只是在门口打过照面,又给几个客人端茶来喝而已。
他道:“那位山人似乎只是来凑热闹的,身上连把剑都没有。反倒还带个小孩子,说是童儿,我看着也就三四岁大小,端个水都指望不上她。”
“应当只是云游,不知道从哪听来您的名号,想来拜会一下。”
老人笑骂一声。
“这样还值当你来叫我?竟还惊了我的鱼!”
邀月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说:“停云说那人带来的一本书很厉害,是个什么符篆的书,反正他看不懂,看了一会脑袋就生疼。我更看不懂,不知厉害在哪。”
“左右您可没什么渔获可收,何不来见见这几位客人呢?”
老人默默看他。
“师父~”
老人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只摇头叹气。
“你和停云这张嘴,以后出了外面,有的是苦头吃。”
童儿不以为然笑笑。
“那我等道法够高了,剑术够好了再出去。”
“只要剑足够快,天下间还有什么难事?”
“一剑斩了便是!”
他提着好多东西,跨越了山溪,一跃而过,走的十分稳当,还能站在另一头对他师父伸出手。
“师父,这边水浅些。”
说话间。
师徒俩越过山溪,走到山下,一处僻静院落正在眼前。
回到院前,邀月把手中提着的许多渔具放下,把木剑递给师傅,弯腰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感受到头上传来温度。
老师父抚了抚童儿的脑袋,这两个孩子已经不如年幼时候矮了,如今也只比他低上半头。
他笑笑。
“往后若是在外面不容易,就回来。这边的桌上,总还放得下你一双筷子。”
“知道了师父,还早呢!”
童儿快手快脚收拾完,推着师父先去了屋子里招待客人,自己收拾了一会,又跑到厨房让别的师兄把鸡炖上。
忙完这一切,邀月从匣中抽出长剑,配在腰间,急忙去看客人的热闹。
……
……
江涉和李白几人,也的确喝了三四盏茶了。
元丹丘甚至喝得太多,都去过了一趟茅厕。解了半天渴,终于等来了主人家,是个看着岁数很大,头发却很黑的老人家。
“是我来晚了啊,诸位请好。”
老人格外不羁,麻布大袖的长袍,看着只是个粗野山人,腰佩一把木剑。看着完全不像是传闻中赫赫有名的飞剑术人,也不像是江涉算出来的真人。
他抬起头来,脸上笑意吟吟,目光一瞬间锐利,望向众人。
很快,又恢复平常。
“是你们来找我请教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