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股冲天的气势,两个童儿立刻明白过来,邀月立刻往身后看了看,推了同伴一把,他压低声音。
“我们快去把大伙都叫过来!”
“千万别让他们错过了。”
邀月扭头,又望了一眼站在堂中,袍袖自然而然鼓动的老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惊又喜地说。
“师父要演剑了!”
说完,他们两人扭头,就向院子里跑。
脚步极快,生怕错过去。
他们在老师父这里学剑,师父只让大些的弟子引领他们入门,再偶尔评点些错误的地方,其他就是让他们成日练剑,互相在一起比试,切磋剑法。
真正的演剑是很少的。
他拜入师门十几年,也才见过两次,那时候他和停云年纪还小,光顾着玩了,没有细看师父的剑法,只觉得气势惊人。
李鸿更是如此。
他拜师也才几年,入门很晚,这是第一次看到老师用剑,用的还是一把小儿玩笑一样的木剑。
但身上的气势源源不断迸发出来,让人心惊,剑还未动,但已经让人感到有一股沉沉的气势压在心头,逼得对手不敢出剑。
联系起师父刚才说的那句。
“三尺青锋,可破千军。”
一言既出,锐不可当。
李鸿微微晃了下神,目光像钉子一样,直直钉在老师父身上观摩,若有所思。
……
……
院子里。
面前堆着柴火,露天搬来了一方木头矮几,上面有几盘菜,十几个弟子正在用晚饭,还有不少人在说笑。
有人抱着碗,忽然问了一句。
“李师兄怎么还没回来?”
旁边有人插嘴:“莫非那几个人很厉害,难道还没有切磋完?”
还有人在心里估算了下。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吧?不是说有两个人用剑吗?也怪得很,停云和邀月还没进来再叫人过去,难道师父是想让李师兄以一敌二?”
“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别在这瞎扯了。”
有个弟子端着饭碗,扒拉两筷子肉,难得来了客人,他们杀了一头羊,又杀了一只鸡用来招待。客人当然是吃不完一整头羊的,剩下的就便宜了他们。难得吃肉,一个个嚼得喷香。
那弟子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笑说:“万一李师兄不敌人家,输了比试,那你们这些话就有的好笑了。”
众弟子不信,纷纷大笑。
“哈哈,怎么可能?”
“你是说那个老丈能比得过李师兄,还是那女道士能比得过李师兄?”
“哈哈哈哈哈!”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咣当——”
停云和邀月两个童儿猛地推开门,急匆匆看向他们,招手,大声说。
“你们快来前厅——!”
有人一手端着碗,嘴里嚼着饭菜,声音含糊不清地问:“来前厅干什么?不会真打起来了吧,李五不行啊!”
两个童儿没工夫解释太多,他们能把这些师兄和师弟叫上都不错了,停云只道了一声。
“快来!”
“师父要演剑法了!”
闻言,一众弟子大惊失色。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放下碗筷,不再谈笑,争先恐后从院门挤着出去,乌泱泱的。
“让我先去!让我先去!”
“上次师父演剑还是五年前的事,我当时没看清楚,就差最后两招了,让我先去!”
身后有人一把扯过他,自己的身子硬是往里面挤。
“我从入门就没看过!”
……
……
一众弟子站在角落,远远围成一团。
屋子里明明有二十多个人,但却显得分外安静,连外面呼啦啦吹的冷风都能听得很清楚。
李白拽了一把元丹丘,他们的位置可比那些弟子们好多了,也近多了,老人就离他们一丈多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