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丘看了一会,悄悄地说。
“这气势,可比刚才厉害多了。”
李白这厮,刚才遇上那年轻弟子,立刻败下阵来,让人家想慢点赢都费了一番功夫。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李白喃喃说。
“方才那弟子剑术精湛,却只得了个以力驱剑。若是学成,左不过搬弄力气,与人斗杀的莽夫……莽夫。”
“而这位真人言,以气贯剑,则可胜千军。”
“如此,方为上等剑术……”
元丹丘没想到他耳力那么好,他都没听得那么清楚,就听见那位老人说这厉害的少年人不过如此了,再把自己夸了一通。
太白居然全都记住了?
他侧过头,看向这人。
李白任由他惊愕地看着,直直望向那老人,喃喃继续说。
“以气贯剑,如此说来,所谓上等的剑术,便是以气驱剑。”
他看那眼前人浑身气势,如同宝剑最锐利的锋芒,瞬息之间,势不可挡,让所有站在他面前的敌人只能败下阵来。
“以气驱剑,便是这般?”
“果真厉害。”
元丹丘站在旁边,听到了这番话,再次抻着脑袋看向那老人,气魄确实厉害。
但气在哪里?
看了一会,元丹丘盯着老人手中演示的木剑,忍不住低声咕哝一句。
“这么厉害的剑术,怎么用的是把木剑?”
江涉坐在不远处,身后站着三水。三水看了一会,终于也想起来这回事。
她看了一眼自顾自抱着树枝,之前玩得起劲的小妖怪。
“一般来说,都是小儿才用木剑吧?我与初一十岁之后,就换了铁剑学来用。”
“总不能是这位真人这般大岁数,还怕伤了自己吧?”
三水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大礼貌,连忙对堂前静等闭着眼睛的老人家行了一礼,作为赔罪。
江涉看着那老人不断积蓄的气势,隐约看出了一点门道。
他笑笑,慢慢地说。
“不可胡言。”
“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气定则形稳,气疾则剑快,气盛则势雄。气者,剑之魂也。”
“意领气行。”
“以白刃视之,目无全牛。以剑气冲之,敌胆自寒。”
他饮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盏,仔细观摩起来。
“至于为何用木剑,便是藏锋和养气了。”
这番话,三水听得似懂非懂。
李白若有所思。
元丹丘听来,就像是对牛弹琴。他半个字都没听懂,从左耳钻进去,又自然而然从右耳钻出来。
后面,所有的弟子陆陆续续来齐,不只是年轻弟子,就连师门里的岁数大的弟子也一并叫过来了,几十人聚在四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都小心观摩。
老人霍然睁开眼睛。
“未想到,道友的眼力竟然这般好。”
“我钻研了大半辈子的剑道,被道友讲的一字不错。”
瞥了一眼周边的弟子,见人已经到齐,他笑笑,“今日看在江道友的面子上,我演剑一番,尔等静观!”
“能学到几分,就看你们自己了。”
“是!”“是!”
众弟子齐声。
就在他们灼灼的目光之中,老人挥袖,拔剑而起。
此前所有积蓄的气势不再积压,全部迸发出来。
剑气冲人心魄,绵绵不绝!
而场中,只看到一片极快的剑影。
目之所及,看不清剑在何处,只能感受到一股冲霄的磅礴气势,锐不可当!
连屋室都发出震响,从上空的房梁上,开始不断有灰尘抖落下来,木头不堪重负,开始发出扭曲的声响。
“咔嚓,咔嚓——”
邀月脸色发白,他仰起头:“房子不会塌了吧?”
停云旁观,不由感叹一声。
“师父比之前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