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演剑,给一众弟子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房梁的不断扭响轻震,都无法打断他们观摩其中气韵的节奏。老人似乎有意让他们更多体会。
一剑既出,气势盛到了极致。
剑光挥过来的时候,就连三水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那些挤在一起的弟子们,更是接连往后退,下意识在躲那剑气。
有弟子连忙兜住自己的袖口。刚才沾染到了一点那剑气,明明还隔着有段距离,他的袖子却被剑气所伤,直接散开了。
幸亏老人还记着这边是弟子,没有直接用力道把他的皮骨也剥开。
弟子脸色发白。
他低头看自己被整个割下来的袖子,再捏捏自己结实的手臂,有些后怕。
“幸亏师父收着力道,不然,我……”
旁边有人也感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分明连剑锋都没沾到半点,这也能伤人?难道真是像那位前辈所说,这种便是以气驱剑?”
“要是学会了这种剑术,岂不是可以被称作一声剑圣了?”
“天下之中,谁能敌我?”
“恐怕,就连千军万马,也难敌一剑。”
其他弟子被他说的热血澎湃。
那拿着自己袖子的弟子忍不住感叹说:“怪不得,之前一直有人想要找师父出山,甚至,听说十几年前,当时的节度使愿以千金相请。”
“剑出则无敌,就是这般!”
在一众弟子的憧憬之中。
老人收剑入鞘。
方才所见的惊天气势,顿时被收敛起来,恢复成了原本平淡的模样。那把气势惊人的木剑,看起来又像是一把普通的小儿玩具。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把剑。
这次,再也不敢小瞧,也没人觉得好笑。
元丹丘第一个回神来,见身边没人同他说话,只好又转过头,继续学着观摩出神的样子。
过了一会,渐渐有弟子回过神。
有的望向吱嘎直响的房顶,有的咳嗽了几声,弹了弹衣襟,抖下从上面落下的灰尘。
弟子们互相望了望,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心惊。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三水回过神来,吐出一口气。
她低低感叹了一声。
“真厉害啊!”
此时,这些弟子们十中八九都已经回过神,互相低声议论刚才的剑招。
又问。
“你看清楚了没有?”
“你学会了几分?”
“师父之前怎么不演剑让我们学?”
还有的弟子摸了摸房梁,庆幸了一句。
“幸好,这房子没塌下来,不然我们今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李鸿收回了视线。
方才只觉得剑影一直在眼前萦绕,如山似海呼啸而来,让人颤心不已。别人觉得惊骇,他只想也学到这样的剑术。
如此,提剑三尺,可让千军避让。
才算真丈夫!
李白也回过神。
在一旁观望的元丹丘立刻察觉到了这一点,跟好友感叹:“刚才那样的气势,我还当剑是冲我来的,锋芒一转,心里才好受许多。”
“这样厉害,哎!”
“幸亏今日走了一趟。”
他感叹说,“可惜岑约之公务繁忙,今天没能和我们一起来,可亏大了!”
“是亏大了……”
李白点了点头,轻轻念了一句。
“这样的剑,杀人如剪草,剑出则敌万军。今日不观,错过便是虚度一生。”
元丹丘没听清楚。
“什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