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收回目光,看那老人收了木剑,重新回到座中,方才惊人的气势全部收敛起来,光华尽敛。
他一身粗布长衫,木剑放在一侧,笑让弟子斟酒来。
两个童儿飞奔,连忙去取来好酒。
老人斟酒,给他们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甚至有闲情逸致来哄孩子,招手唤来那小小的孩童。
“你多大了?”
猫儿耳朵动了动,瞥了江涉一眼,低头玩自己的木棍。自然是没有挪步的。
在她看来,自己的宝贝也不比别人的差什么。
尽管这宝贝是刚才临时捡的,出身柴房。
老人被拒绝,依旧笑呵呵的,没有多在意,慢悠悠端起酒盏。江涉把小孩子叫过来,软软的小妖怪就凑到他面前。
“饿不饿?”
妖怪摸摸肚子,摇了摇脑袋。
她刚吃饱没多久。
老人饮酒,笑呵呵问:“如何,我刚才演剑这场,可能当得上道友那句,气者,剑之雄也?”
江涉看完这场,赞叹了一句。
“自然是能当上的。”
老人大笑起来。
“道友身边这几位后生也有意思,除了那老道,一个个竟然也有不少学剑的天资。你们应当不是江道友的弟子吧?”
三水摇了摇头。
她是云梦山的弟子。
李白也摇头。他根本就没学道。
元丹丘侧目而视,他们之中只有两个穿道袍的人,一个是三水,一个就是他。那老道说的就是他。
怎么别人都有学剑的天资,单就他被排除在外面了?
老人见到他们摇头,放下茶盏,笑问一声。
“尔等既有天资,可愿随老夫学剑?”
“如此天才横溢,岂忍自误前程?恰似明珠蒙尘,宝光渐晦,岂不可惜?”
三水愣了一下。
其他弟子们听到这话也都愣住了,没想到师父居然升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收他们做徒弟。
这些人这样好运道?
三水看了一眼江前辈,她忍不住挠了挠头发,语气犹豫。
“多谢您看重,只是,我大约真不是学剑的料子。师门和师父一直待我极好,眼下实在没有离开的念头。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
李鸿站在一众弟子之中。
越过人群,看她一眼。
那女道说的有些不大好意思,又想起之前言语不当的事,讪笑着给老人赔了礼。
“我之前说您怕铁剑伤了自己,那是乱讲的……”
老人又看向另一人。
元丹丘心里不满,但也看向太白。他知道太白一直都想学剑,刚才更是看得极为入神。
众人的目光也落在李白身上。
停云和邀月两个童儿刚才见到了比试,心想,这人剑法也太差劲,简直就像从来没学过一样,怎么师父还想收下他呢?
在他们的目光之中。
李白摇了摇头。
“承蒙厚爱,白无志于此。”
众人都有些惊愕,没想到这一连两人都拒绝了师父。他们敢说,自己的老师可以说是天下间剑术第一人。
前一个人还好,也说得过去,毕竟人家有自己的师承。
可这后一个人怎么回事?
无志在此?
停云和邀月互相对视了一眼,想到他们刚才看到那人直勾勾盯着剑势看的样子。两人忍不住在心里想。
谁信啊?
满室俱静,弟子们心中有些忐忑,看向一连被拒绝了两次的师父。这真是天底下的奇事,希望师父千万不要动火气。
屋子里静默几息。
老者大笑,端起酒盏:“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