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再看这几人,继续与江涉闲话。
难得遇到此人投缘,甚至方才那一番对剑术的话更说到他心里去了,精辟入骨,字字珠玑。
他这样以气驱剑,将浑身气势蓄养打磨成一股剑意,锐不可挡,与这位道友所说的正是一致。
甚至还觉得身后乌泱泱围着的这几十个弟子有些碍事,虽然不发出动静,但这么多人的气息凑在一起,杂乱无章,很是碍眼。
老人一瞥,抬起手像赶鸡一样把这些弟子全都赶走。
“好了,我要与江道友说话,你们都看过了一场,现在全都回去吧!”
老人又道了一句。
“今日之后,反复观想,互通有无,能学来几分,就看你们悟性如何了!”
弟子们行礼。
“知道了!”
“多谢师父!”
一众弟子受益良多,退了出去。
李鸿本来还想厚着脸皮,蹭在屋里多留一段时间。
他听了方才那人随口与身边人评点的几句话,觉得自己要是在屋里旁听,没准还能多听师父与那位前辈说的妙言,从而得到不少长进。
但抬头看了一眼。
就连停云和邀月两个童儿都跟着往外走。
李鸿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那般厚的脸皮,提上佩剑,和其他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耳边听到邀月和同伴嘀咕。
“这房子明天得修一修吧,刚才师父出剑,我真担心这房梁塌下来,还好没有。这房子旧了,只怕有不少损伤。”
停云低声说。
“明天看看好了,叫几个师兄上去修。”
说着,目光又往他们吃苦耐劳的李师兄身上瞥。
李鸿一笑,越过两人走远。
师父对门下弟子的要求是,每日挥剑三千。他给自己定下,要两倍于人,每日挥剑六千次,今日还差两千。
他还没来得及用饭,等用过饭后,身子也歇息得差不多,再补上便好。
留下停云和邀月两个童儿,互相看向彼此,两人面面相觑。
邀月怀疑问:“你说李师兄听见了吗?”
“我觉得听见了……”
邀月又望向李师兄,其人已经走远了。
他们很快收回了目光,不想这个事,站在门外提着灯守门,想着明天吃什么,想着请哪些师兄帮忙照看房梁,帮忙扫被剑气震下来的灰。
两人连带想了想。
师父同那位前辈在一起,两人说什么话呢?
……
……
屋子里,油灯明亮。
老人开始与江涉聊起自己之前的生活,解释自己为什么用木剑。
他目光有所回忆,随意地说道:“许多年前,我行走在中原,以剑杀人,伤敌无数。后面兵戈一起,又被一位将军所邀,为军效力。”
江涉饮了一口酒。
身后,三水好奇问:“后面如何了?”
老人想了想。
“我为军效力三年,杀敌过万。百胜之名传遍四海,当时,三尺剑锋所过之处,让无数人为之胆寒。”
“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