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起来。
……
……
废墟里。
十几个弟子凑在曾经的大堂前,议论个不停。
“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回事?我都睡着了,忽然听到了一声巨响,直接把我从梦里震醒过来。”
“结果,出去一看,咱们的正厅都没了。”
那个弟子看着这一片废墟和残渣,有些咋舌,他拽着邀月、停云两人的袖子问。
“真只是一剑?”
“能这么厉害……不可能吧?”
还有的弟子望着已经倒塌的房屋,有些匪夷所思。
这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能力,这房子昨天还好端端的,现在竟然完全塌了,怎么做到的?
邀月和停云两个,还说见到一股游龙一样的剑意。
那弟子站在一地废墟里,默默望向青空。
在哪?
弟子重新转回头,问出了心头疑问:“师父呢?不会去钓鱼了吧?”
“师父在柴房。”
那弟子又是一愣。
过了一会功夫,他才消化了这个答案,提步往柴房走去。
柴房里,围着许多人。
那弟子放眼望去,惊讶地发现,一向沉默寡言埋头练剑的李师兄,竟然也站在柴房。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远远就能听到许多声音。
“师父,那位前辈怎么不多留一留?我还想请教他剑法呢!”
有人听说了昨晚的壮举,心服口服,听说那位前辈一早就走了,还很是遗憾,若不是不清楚那前辈前去方向,那弟子都想跟着追过去了。
还有的心中起疑,并不大信。
有人问:“听说那人用的是根烧火的枯柴,真的假的,木剑也就罢了,现在柴禾也能用来当剑了?”
更有人问。
“那是什么剑术,我们也能学吗?”
“早知道这样,昨日就留下来听一听了,还能看到那位前辈出剑。”
“师父,那前辈是不是比你还要厉害?”
许多弟子的声音一起响在柴房里,吵吵闹闹的。
每多一声,火龙真人的脸色都黑上一分。
既是为自己不胜于人,更是有点懊悔,为什么没能留住对方,再多讨教一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这一众弟子。
目光扫过站在身边提着木枝打量的李鸿,又看过一个个目光期待憧憬的徒弟们,再看向站在远处柴门外的两个童儿。
老人缓缓吐气,沉声说道。
“好了!”
他把昨天一夜带来的冲击,加上这段时间的思索,仔细在心中品味一番。
老人立于柴房,日光从外面照进来,尘埃在空中上下漂浮。
“剑有三境,犹道有三阶。”
听到这句话,弟子们都一下子噤声,不再吵闹,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老师是要开始给他们讲解,顿时变了脸色,神情恭谨起来。
李鸿站在老人身侧,放回手中拿着的树枝,放下了心中的一点可惜和懊悔。
他肃然行弟子礼,仔细听师父言说。
其他诸位弟子,不论年少年长,多半如此。刚才还吵闹的柴房,一下子静得只能听到火龙真人一个人的声音。
老人负手而立,缓慢地对所有弟子说:
“你们学的那种,虽名剑道,实则为技。”
“技者,下乘也,有形可依,有法可学。以力驭剑,招由力生,剑随身走,有形有迹,力尽则败。”
“如若将剑技学成,便可以望一望更前面的境界。你们学剑多年,磨了惰性,虽然还未到火候,但为师也可与你们稍微提提了。”
“气者,中乘也,无形有势,可修可养。以气驭剑,气催剑行,势由内发,无招有势,气衰则弱。”
在所有弟子的目光中,老人道。
“至于昨夜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