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掉那些乱七八糟无所谓的东西,就这么酣畅淋漓、你死我活的打一架!
轰!!!
遍布裂隙的圈境,居然如同一张大嘴一般,反过来将他彻底吞吃,无穷尸骨之影重叠覆盖在他的身躯之上,宛如甲胄。
当他周身一张张血色的大口开始啃食死灵的时候,死灵也在张口不断的啃食着他。
枪伤、穿刺、劈斩、拳印、指痕、淤青和焦痕不断的从那一具诡异身躯之上显现,通过彼此之间的吞食,他正亲身经历着所有死者临终之前的伤势和痛处,同样,也在汇聚着那些将他们杀死的力量!
直到所有死相在自己身上重叠,所有伤亡和力量在一把镰刃上显现。
仿佛一根焚烧殆尽的枯木,再无焰光,只剩下一缕粘稠到仿佛血水的猩红,流转在锋刃之上。
仅仅只是随意的挥洒,就压塌空气,掀起飓风。
残焰余烟之中,仿佛枯尸的死哨缓缓昂起头来,崩裂的面孔之上,浮现出一道仿佛笑容的裂痕。
季觉居然还差一点……
不好意思,看起来,是我先完成了!
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他飞扑而上!
风暴从镰刃和磐郢的碰撞之中迸发,回荡在整个海天之间。
凄啸声里,季觉倒飞而出,手中磐郢嗡嗡作响,血腕的两千零四十八倍的加持还没有完成,就已经被彻底打断。
血腕的加持在迅速跌落,甚至难以维持在一千倍的程度,还在不断的下跌。
不等季觉维持稳定,死哨已经近在咫尺,焦尸一般的面孔无声狞笑,焚尽生命所带来的恐怖力量再度宣泄而来。
崩——
磐郢的格挡在瞬间被彻底打破,紧接着,季觉的半身在镰刃的劈斩之下,瞬间崩裂,焚烧殆尽!
可那甚至不是最重要的。
肢体的残缺根本不是任何问题,而是无数从伤口之中扩散开来,即将将季觉彻底吞没的死相!
就像是陷入了泥潭,难以自拔。
仅仅只是一瞬的迟滞,镰刃已经再度举起,劈下!
死哨眸中的血焰暴涨,毫无任何的犹豫,正如同任何一个大群应该做的一般,再度,狠下辣手!
结束了!
那一瞬间,磐郢的血光,彻底熄灭。
血腕的燔祭,就此断绝。
可季觉依旧面无表情,毫无动摇,就好像遭受死相侵蚀和面对灭顶之灾的不是自己一样,甚至在这之前,就主动中断了传承燔祭,舍弃了所有的加持。
而随着右手手腕的扭转,熄灭的剑脊之上,又一道崭新的徽记浮现,三道交错的伤疤亮起!
祭主更替。
【传承燔祭·创疤】!
于是,虚空之中的创疤之主仿佛无声狂笑,有一只手掌骤然伸出,按在了季觉身上,取走了伤痕,连带着一切死相,将扩散侵蚀的灵质尽数驱散。
陡然之间,季觉就已经再度的,恢复了完整!
虽然代价是血腕的加持消散,但无所谓,力量够用就行,不在多少。
况且,和大群比数值,输了不丢人。
就好像白鹿不会跟工匠去比拼炼金术一样。
没有赐福仅凭着传承燔祭,他所能发挥的不过是十之三四,充其量不过是弥补短板。
正因为如此,三个祭主之中,他最常用的才是血腕这种朴实无华、最具备性价比的加持。
可菌主和创疤作为六邪,自身的燔祭同样也带有不同的奇效。
就好比现在。
——以此伤疤为祭品,献上自己三分之一的生命,抹除所有侵蚀和异常!
季觉,重振旗鼓!
而当他的眼瞳抬起,凝视着斩落的血镰时,就再一次的,伸出了手掌……
圈境·【非攻】展开!
无穷可能性如树一般从眼前浮现,展开,瞬间烧掉了末日专列中的大量灵质之后,从无穷尽的小数点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几率,握在手中。
【墨守】之技艺从双手十指之间完成。
这一次,并非是消极的抵抗和躲避,而是偏激至极的以攻代守!
于是,辉光暗淡的磐郢骤然跃起,本应该毫无反抗能力的季觉紧握着血刃,再度挥洒而出。
倾尽他的全力,所能动摇的不过是些许一分,磐郢的碰撞仅仅是令镰刃之上的恐怖力量偏转了微不足道的毫厘。
可就在这毫厘之差中,所显现的,便是生死之别!
在镰刃彻底将季觉一分为二之前,同对手相较宛如萤火的一缕血光就随着剑刃一同刺入了死哨的心脏,贯穿要害。
磐郢爆发!
一线血光扩散,摧枯拉朽的湮灭魂灵,打破了吞亡的燔祭,令无数依附在那一具枯骨中的死相尽数失控,将死哨彻底压垮。
于是,镰刃随着手腕一同,坠落在地上,分崩离析。
“嘿……”
死哨缓缓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裂口。
面对迫在眉睫的灭亡,他只是无所谓的,随意一笑。
他仰天倒下,摔成了粉碎。
生死胜负,就此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