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间,万灵会的三个主祭齐刷刷的陷入了茫然,眼底那一丝未曾能够藏起惊讶和茫然,令季觉心中顿时再松了一口气。
幽邃是真没有人来了?
那看来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台引擎只是技术授权了?
怪不得这么呲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更方便了……
“使者远道而来,可能对我们这里的情况不太清楚,在下以性命担保,此处并没有兼元宗匠的学生,阁下或许是误会了。”
莫图左边的少年挥了挥手,示意下属上来倒酒,笑语晏晏的问道:“多年未曾履足幽邃,没有能够拜会砧翁,不知砧翁他老人家近况如何?”
“自是春秋鼎盛,伟业非常。”
季觉傲然抬头,仿佛与有荣焉:“自从上一次跟天炉老狗在漩涡之下交手,大获全胜之后,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要我说,哪怕是圣愚之境也不过是手拿把掐。反攻协会,清扫余烬也是指日可待了!”
一言既出,三者齐齐目瞪口呆。
难掩钦佩。
这特么谁说工匠都是死脑筋的?
你是真能吹啊!
上次天炉跳到漩涡下面来,杀进幽邃的时候,就差把砧翁砍的满地乱爬了,你是怎么好意思讲什么大获全胜的?
还天炉老狗?
你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吗?!
还特么圣愚之境手拿把掐,别逗你播种叔叔笑了!
“……那就好,咳咳,那就好呀!”
看似少年的主祭表情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绷住,赶忙露出敬佩的神情来,“不知继纲阁下最近是否还好?我与他……”
“要我说,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季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假辞色,直白反问:“尊驾问来问去,大费周章的刺探于我,我倒是想问了,幽邃内务,与汝等又有什么干系了?!
一时间,不论是少年老妪还是莫图,笑容再次僵硬在了脸上。
“只不过是小叙情谊而已,阁下为何咄咄逼人?”少年脸上的笑容消散:“既然如此,我想也不必客套了。”
“阁下此番前来,我等敬你是砧翁使者,可你却几次三番冒犯圣教,将我等视于无物,真当我们是软柿子随便捏么?!”
老妪捏着手里的拐杖,敲击地面,掀起狂暴气息,怒喝道:“这番做派,又究竟所为何事?”
“你们还知道我是幽邃使者么!”
面对勃然作色的几人,季觉居然冷笑出声,直接倒打一耙:“汝等所为,难道还要问我么?!
你们难道就半点心虚都没有?”
嘭!
一声巨响,几乎惊的他们下意识的要启动秘仪。
结果却看到,季觉直接甩手,将那一台从之前的列车中挖出来的血肉引擎砸在了他们的面前。
庞大的引擎之上血肉纠缠,粘稠的腥臭血水渗出,还在不断的蠕动着,一只只眼睛在血肉之中开阖不断。
无视了大孽之仪的威压和几人的怒色,季觉起身,指着那一台‘罪证’,肃然发问:“你们真以为窃取幽邃之秘,幽邃就治不了你们不成!”
死寂,突如其来。
面对这个幽邃使者那一副上门问罪的样子和地上的那一台引擎,所有人都从震怒之中陷入茫然。
难以理解。
不是,你们有什么毛病啊。
这特么是搞啥?
莫图一拍脑袋,好像终于明白了一路以来使者的肃冷模样和傲慢态度究竟从何而来,赶忙开口解释道:“使者且慢,不要搞错,这其实是贵方兼元宗匠……”
“兼元他算个屁!”
季觉挥手,再度打断了他的话,已经彻底的‘怒不可遏’:“一个托身幽邃、两头摇摆的货色,什么时候也敢做砧翁的主了?
简直反了天了!
我不管你们同那条老狗达成了什么协议,现在只问你们一个问题——此事可有砧翁的许可么?”
草啊!
此刻三个主祭恍然大悟的同时,眼前却开始阵阵发黑。
这特么……
事到如今,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合着是你们幽邃专利部出警了!
不是,兼元卖的时候好好的,宰了大家那么大一笔,结果根本就是背着砧翁做的么?老狗你特么是真该死啊!
可里面究竟有没有砧翁的许可,你要问,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啊!
这玩意儿不就是悲伶圣主哪天带回来丢给他们,让他们去做的么?别说里面的细节,连合同都没有给他们看一眼。
但现在幽邃里砧翁和兼元搞内讧,关我们什么事情啊!
三个主祭面面相觑,忽然之间齐刷刷的感受到了一阵蛋疼——这特么是什么事儿啊!
“啊咳咳,咳咳……”
少年模样的主祭咳嗽了一声,抬手打圆场:“使者莫急,此事之中定有误会。”
“是吗?”
季觉仿佛被逗笑了,冷眼看过去:“那我就要问了,汝等没有征得砧翁的许可,拿着我幽邃的技术,搞了这么大的烂摊子出来,搞得整个现世乱七八糟,幽邃的生意也因此平添波折,绝罚队到处乱窜,以至于我等几乎人人自危,难道也是误会么?!”
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和反应的机会,季觉步步紧逼,图穷匕见:“事已至此,汝等究竟意欲何为?为什么就不能给我说个明白呢!
还是说,就是打定主意来糊弄我不成?”
“啊这,使者莫急,莫急呀!”
莫图再度挤出笑脸来:“此次我教和虫之间的联合,各中细节,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如何敢打听圣主大计呢。只不过,圣主之伟业倘若能够有所成就,也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
这都不肯透露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