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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两仪眼畔,氤氲雾气如纱幔轻悬,两仪泉水边缘处交融出迷离的紫气。
宋天涯的清风剑悬于泉上,剑身轻颤,引动周遭气流,闭目立于“三七”比例的池中——七分炽热,三分极寒。
热浪灼其经脉,寒流淬其剑魂,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又瞬间凝为冰晶,复被自身魂力蒸腾,周而复始。
肖之玉的剑鞘沉于“四六”泉池,鞘身古朴,此刻吞吐着冰火之气。
他静坐如磐石,任由泉水浸润,那剑鞘成了沟通两极的桥梁,将暴烈的能量缓缓吸纳驯服,化为滋养本源的涓流。
偶有低鸣自鞘内传出,似龙吟浅唱,与泉水的汩汩声相和。
秋羽峥舒展剑翼,立于“对半”之池。
冰火各半的泉水没过膝弯,那双剑气羽翼缓缓扇动,振翅都搅动池水,激起红蓝交织的涟漪。
他神色肃穆,翼缘处光华流转,时而凝结霜华,时而燃起虚焰,正将两极之力炼入飞腾剑意之中,身形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恍如浴火沐冰的仙禽。
白梦非的红白双剑同样分插于“五五”池两侧,他本人盘坐中央。
红剑没入炽泉,白剑浸于寒流,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通过剑身与他魂桥相连,在他体内奔涌交汇。
他面庞半映红光、半笼蓝晕,气息稳如山岳,正掌控调和着这冰火双极,恍如在演练一场寂静而凶险的阴阳剑舞。
距沈天君等人突破已过半载春秋,这四位剑修的旧伤早已调理殆尽,身躯正处于一生中难得的巅峰状态,肌骨间暗蕴宝光,只待那破茧一刻。
尘子修悄然行至张小凡身侧,玄袍拂过茵茵药草:“明早,怕是要劳烦你出手相助了。”
张小凡目光从翻腾的泉面收回,唇角微扬:“子修哥言重了,既是自家兄弟,何来麻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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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子修行至石屋前,朱弘震正独自静立于门侧,望向远处几位闭目潜修的宿老。
他眉宇间锁着一层化不开的疲色,那是长期浸泡泉水而如影随形的空茫。
尘子修未多言语,只翻手间,掌中便多了一本薄册,递向朱弘震。
“弘震,”尘子修沉吟,“世间大道,未必仅系于武魂一途。你已登临九环,天地限制对你而言,已无窒碍。你所修过《纯阳无极功》,与《九阳真经》相承,最为契合你如今的状况。”
“九阳真气,至阳至刚,又生生不息,若能与阴阳泉水的调和之效结合,或能如春阳化雪,唤醒你那沉寂的武魂。即便……武魂最终难复,单凭此功修至深处,其绵长雄浑,也未必弱于倚仗武魂的顶级心法。”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朱弘震身躯微震,落在“九阳真经”四字上——只有尘氏主脉方可触及的顶尖特殊心法。
他喉头滚动,有心推却:“老太爷,此等重宝,老朱受之有愧……”
“你随我百年,风雨同舟,我岂能看你自此沉沦?”尘子修摆手,“何况,你昔日突破时打通的天地桥、淬炼的体魄根基仍在。”
“武魂如引,心法是运转之道;引信暂熄,然炉鼎犹存,若能换以更精妙的内炼法门,未尝不能另辟蹊径,甚至……反哺本源,重燃星火。此非虚言,武道一途,本就有‘以法养魂’之说。”
丁道恒也抚掌大笑,粗声劝道:“老朱,老太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再推辞,可就是矫情了!”
程文阁亦颔首道:“弘震,此乃大道同行之谊,你伤势特殊,正需非常之法,收下吧。”
朱弘震扫过两位老友,又落回尘子修沉静的眼眸,终于不再犹豫。
他伸出双手,郑重接过。
指尖触及书册的刹那,一缕温煦暖流自掌心透入,游走于经脉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重重顿首:“老太爷……老朱,谢了!”
尘子修嘴角微扬,续道:“此外,你武魂身具土、力、水、火四属性,曾修过研岩之呼吸法,于土、力二道根基已固,何不兼修水、炎之呼吸法?”
“水性至柔,可滋养脉络;炎性至烈,或能激荡气血;三法同参,或许能为恢复再添一份契机。”
朱弘震略显迟疑:“再学呼吸法?”
尘子修轻笑:“小悟能主修水、炎呼吸法,你这做曾祖的,总不能被小辈比下去吧?”
朱弘震一愣,默然点头。
尘子修又取出一本以暗青皮包裹的秘籍,封面上“降魔大手印”五字铁画银钩,隐透肃杀。
“心法为基,武技为用。你修习过大伏魔拳、摧心掌,皆为此技前置,转修当能事半功倍;再配合金钟罩之能,刚猛无俦,守御无双。”
“纵使武魂不复,凭此身手,天下何处不可纵横?唐家凭炸环之术,魂环技能尽碎,不依旧威临八方,靠的便是超绝的功法与战技。”
这《降魔大手印》同样是主家核心秘传,朱弘震鼻尖微酸,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