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了温恩…一直都这么麻烦。”
“应该的。”
视线拉回。
在把伊莎贝尔搀扶坐在病床上后,禾野就没什么事情要做了。
他思考用什么样的办法能合适道别。
可想着想着,又想到这一个月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冒失。
比如……
她坐在病床上,禾野会帮她放好枕头;她靠了下去,禾野会替她整理下被褥;她有点脸红,禾野会焦急摸了下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
这些事情都是禾野会做的。
而这样的行为都是日常又乏善可陈的。
不知道是否有冒失或不得体的地方,就像是现在,禾野突然想起来什么,站起身去拿水杯。
原本拿书的伊莎贝尔下意识抬眼看去。
发现他不是离开,而收回目光,接着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便有点微妙感和淡淡的情迷意乱,稍微抬起书似乎想要遮掩什么,却止步于胸前,再次注目,连书上的文字都显得扭捏起来。
禾野真的只是去拿水杯,把水杯里面打满水,然后,放在她的床头。
接着再陪着她有搭没搭的聊天。
二人如今以日常感里相处了一个月,三观上的情投意合是温情的氛围。
大抵是因为已经过命的交情和更深的志同道合,相处的很自然。
她很喜欢分享阅读后的感受,之前看过一本书就叫做《星期五的孤岛》,那是本海上冒险故事。野战医院图书角里的书定期会有新的,这个月来她已经看来二十多本,近乎两天不到看完一本的速度。
想来绝大多数的时间,待在这消毒水气味浓厚的病房里,都是无聊透顶的。
她看完这种书籍后也会有所收获,会根据这本书讲述的故事提炼出来一句话的思想,分享给禾野。
她说,这本书讲的故事就是在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禾野当时在练削苹果的技术,可以连着削皮不断好长一条——尽管之前做家务劳动就有练出来的,但几年太久也生疏了——听到这句像是哲学家一般的话语,顿时觉得无从而终的不要伤感。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可是海水是连通的。”
“……”伊莎贝尔愣了愣,流露出思考后莞尔一笑,“你说得对。”
她笑得真令人小鹿乱撞。
……
胡思乱想间也过去半个小时,禾野在病房里面待的够久,差不多到点也该离开了。
他们这次聊的是乏善可陈的内容,毕竟不是每天都很有意思。每天都很有意思的时间只有在新婚旅行的桥段才会出现。所谓的日常就是这般重复。
不过这时,病房里面走入了一位护士。
“您好,打扰一下,到换药的时间了,普利森先生。”她语气平淡说。
“哦哦。”
年轻的排长直起身,他一直在病房里面看杂志,尽管旁边有人聊天,弄得他仿佛左顾右盼般不自在。
这位戴着黑框眼镜的护士走过,去给他换腿上的药,那是烧伤。
而在眼镜护士经过身旁时,禾野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心里面提起了某种注意。
她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病房里面,做的事情也只是普通的问询或换药,按理来说禾野不该在意她才对,可他已经留意了很多次。
走廊上,或外面草坪,或病房里。
因为她看着有点眼熟,仿佛某位同事乔装打扮出现在这里。
‘莫妮卡……’
自从那次在格莱利市分开后,几位间谍小队成员的下落就一直不明了,劳伦斯不知道在哪,莫妮卡也是,只知道他们还都在A国潜伏着…不过,不会这么巧。
禾野正这样心想着,却发现那位护士也看了过来,这一刻双目相对。
然后,收回。
病房里没有人察觉到这次的目光接触,除了两位当事人。
几分钟后。
“您好,伤员同志,有点事情想和您聊一下可以出来么?”
突然,戴着眼镜的护士用某种熟悉的口吻请求道,这让禾野的心里面稍微波动,他这段时间真没有少观察对方,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总不能这么巧合?
半晌后,禾野只是装出有点意外的模样说:“好的…”
“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