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七号。
时间一晃而过的时候总是令人惋惜的,一眨眼的功夫,寒冷的冬季就将过去,这个时候也有人要离开格莱利市。
马克的家里面。
行李箱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收拾好,倒也没有特地塞什么特产,除了几件在这边买的漂亮衣服;妮可的假期课题作业也没写完,用她的话来说这个寒假根本就不是来休息的,对此禾野百口莫辩。
回帕森里则是坐渡轮走的,这个时代便民的出行方式只有两种,长途火车和轮船。
禾野也准备和妮可一起回去。
不过他还会回来,大概也就在那便待一周多点儿的时间?去那边也是为了让妮可放心,不然的话她会抱怨连天的。
“真是不舍啊……”马克在客厅里面来回踱步,摸着钱包在想要不要包点份子钱,“下次什么时候再过来玩?”
“念完这个学期我就毕业了。”妮可抱着一叠衣服路过客厅说,“下次再来就不是简单过来玩玩啦,先生肯定留在这里不走,那我也就留在这里啰。”
“好啊好啊当然欢迎。”
经过半个多月的相处,马克已经被这位少女折服,他感叹万分地回答。
所谓抓住男人的心之前先抓住他的胃,虽然马克是捎带的对象,但是他不介意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反正莱昂婚后压力大关他什么事情?这几周的饭好吃到没边啊,他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位小姑娘加入大家庭成为第六位后勤人员。
与此同时,禾野也在收拾东西。
不过走之前他翻看了一下日历,再过半个月就到了「粉色糖果节」。
它是类似于情人节一样的存在。
相传在这一天,相恋的恋人会互相送糖果表示感情,而巧克力也是甜品的一种,所以有说法:送巧克力就相当于无声的表白。
总之这个节日和情人节不同的地方,大概只有名字是不一样的。
禾野和妮可一起回帕森里后,估计半个月内怎么样也能回来,他想着这次回去虽然事情很多,不过都是必须要办的事情,没什么好纠结。
首先回去变卖一下‘家产’,毕竟这么些年还是有些私房钱,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其次是搞定身份证件的问题。
最后是和妮可的约定。
然后再回来看看什么时候能把那两位的感情画上句号或省略号,最近洛莉丝接触的倒是很不错,但是伊莎贝尔大概率会比较讨厌这种事情吧。
禾野并不强求,只是不留遗憾。
“那我们就走了。”
如同来时的那样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禾野和妮可挥手道别。
马克勉强挤出几滴眼泪送别。
走之前夕雾倒是有些不安分,甚至表示出了一些不舍,这是情感上的进步……但后来还是被马克忽悠回去了,说最迟下个月三十二号肯定回来,让禾野都有点于心不忍。
可也不能说忽悠?毕竟最迟半个月内指定回来。
还有情人节等着自己。
禾野和妮可走下楼梯,二人在路上边走边聊天,妮可开心问这次和她回去真的真的是做那种事情吗?禾野应声说真的真的是做那种事情,两个人的对话像是打着哑谜,在路边搭乘上出租车的时候,让那个开车的师傅老脸拉成癞皮狗一样。
一对死情侣。
“去哪?”
“白鸦渡口。”禾野随口报出码头名字。
老师傅一脚油门,全程无表情地开着车,原本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只要二十分钟就开到了,大概是因为坐在后面的两人的对话毫不避讳,让他感觉吃了一嘴狗粮。
“走好不送!”
付完钱后,两个人刚刚好看见停泊的渡轮,他们沿着登船桥走上去,渡轮上已经有不少游客。
“要是这次是新婚旅行就好了,只有我们两个。”妮可走在身边双手提着行李箱。
禾野想了想:“以后有机会?”
“希望先生不要出尔反尔。”妮可神色和煦地说,“最重要的是后面那句哦。”
一说到这种话题禾野就心虚没辙,他只好微妙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他和妮可买的是对门,没有买得太好但也不是很差,空间大概刚刚好一个人居住,类似于火车的卧铺单人房。
隔着舷窗能看见蔚蓝色的大海。
随着长长鸣笛拉响,海面上仿佛鲸鱼声回荡,渡轮再一次启程离开了。
而这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的离开了。
……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妮蒂尔的家里面。
正在阳台眯眼刷牙的她突然瞳孔放大,只因看见楼下面的二人——提着行李箱默默坐上出租车的禾野和妮可二人——这幅架势怎么看都是要去远航啊!
“咳咳——”被漱口泡沫呛到。
但,怎么突然要离开这里?
难不成的因为这几天自己给洛莉丝灌输的思想,让洛莉丝多番回绝他,所以这个渣男知道没办法脚踏多条船干脆离开了?
等等,等等。
妮蒂尔觉得自己还不能这么快下结论,说不定只是送那个小姑娘离开,她三下五除二的洗漱完毕,然后以雷霆般的气势来敲响邻居的房门,出门时连室内鞋都没换。
“砰砰。”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忘东西了。”
马克疑惑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打开房门,他的那张胡子拉碴的大脸出现。他还系着围裙因为正在水槽刷碗,现在开门颇有种恐怖电影的突脸惊吓感。
妮蒂尔倒也不嫌弃,毕竟她也才起床,立马横眉立目地询问道:
“下面那个!”
“什么?”
“你们家那两个人怎么突然提着行李离开?怎么回事?那个渣男先生是送小姑娘回去吗还是什么?快说!”妮蒂尔因为有些焦急所以措辞比较混乱。
不过马克还是明白过来。
他听到那个渣男和这雷霆万钧般的气势就明白过来了。
“他们两人回帕森里了,”马克停顿会儿补充说,“就,回B国了。”
“回……B国?”
马克点头:“嗯。”
一时间相视无言,直到妮蒂尔缓缓抱住头面色痛苦:“完了……”
她的懊恼令马克感到疑惑。
“嘿,怎么我家里人回家你比我还难受?”马克看不过去了,脸颊抽搐,“别蹲着别蹲着,有话我们好说,这算什么样子?”
妮蒂尔沮丧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