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摸不清晏归香的动机，两人早就是利益捆绑，若只是单纯的示好，亦或者表现顺服，应该不至于这般低姿态，是有所求？
不过，能让晏归香这般雌伏，她所求之物他怕是很难给得起。
“妾身已炼化灵籽道蕴八分，今日求见大人，是想请您助我炼化药力。”
“我吗？我修为尚浅要如何帮你？”
在炼化灵籽方面，洛凡尘与晏归香利益一致，自然会尽力帮衬。
“这灵籽内含天威造化，引动雷劫有焚山煮海之威，便是妾身...也只有三成把握渡过。”
“三成？若失败会如何？”
“轻则丹丸重创，修为跌落，重则寿元亏尽，数年便死。”
晏归香眉宇间带着些许忌惮，认真道：“妾身倒是不惧雷霆淬体，只是淬体之时，妾身需要集中全力催动大丹再转，分身无暇，正是虚弱之时。”
“大人也知，雷霆主杀伐，杀力极强且极为克制神魂，妾身借天威再转大丹，肉身和神魂都会被天雷余威侵蚀，凶险无比。”
晏归香赤眸幽幽，望向洛凡尘的眼神中满是恳求。
“妾身衍算多次，大丹再转至少需要淬体半个时辰...”
“归香的肉身能坚持多久？”
洛凡尘微微颔首，也知其中凶险，大概清楚晏归香的顾虑。
天威之力厉害得紧，且千雷灵籽听便宜师姐所说，是由邓璇霄真人亲自凝炼，内有她的本源雷属丹元，哪怕晏归香是六转宝丹，硬挨四下天雷也吃不消。
更何况挨完之后，需要一刻不停凝聚心神，让大丹再转，根本没有心神和余力抵御残留的雷霆侵蚀，只能硬抗，若抗不过去，影响到大丹，便是功亏一篑。
“恰好半个时辰。”
晏归香唇角抿出一抹苦笑，想要逆天改命何其困难。
她可以说是金丹之下最为顶尖的一批宝丹真人，想要成功仍然困难无比，实际上，三成已经是得到洛大人辅助后的最优情况，若是她独自应劫，怕是一成都没有。
毕竟...没有半点容错，几乎是必定失败。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想要逆天改命只能争这一线生机。
“没有容错...”
洛凡尘眉梢微蹙，立刻意识到其中风险：“我能怎么帮你？”
雷劫之后的天威之力，既是毁灭，亦是重生，晏归香需要这股天威之力推动大丹，若是削弱天威之力威能，仍会导致后劲不足，前功尽弃。
常人难以进行干涉，大概率只能靠她自己。
“混元道胎，大人的混元道胎...”
晏归香言罢，藕臂环住洛凡尘臂弯，大半娇躯贴到他身上，嗓音温柔道。
“大人的混元道胎可破万法，若能压制住雷霆的凶杀之力，又不削弱雷霆强度...”
闻言，洛凡尘抿唇沉吟。
他的混元道胎可以压制灵根相克、正阳极阴的属性排斥，自然也能压制雷霆的杀伐之力，只要把握住仙体的催发强度，完全可以做到不削弱雷霆强度。
只是...这样一来，他在原理上能做到兼修功法的事情，会有露馅的可能。
相比于他，晏归香明显更偏向莲尊，若是被打小报告，他就真歇菜了。
“我只是筑基，修为尚浅，怕是挡不住雷霆。”
洛凡尘倾向于拒绝，他信任晏归香，但还没信任到暴露自身底牌的地步。
“五息，大人只要帮妾身压制五息。”
晏归香恳求不停，泽润丹唇在他额头、下巴、脸颊浅吻不停，好似连绵不绝的细雨，沁得他吐息间都是淡淡的雪兰甜香。
只要多出五息容错，她就能把一成不到的成功率，提升到三成。
“不是几息的问题。”
“我明白其中风险，只是...妾身能依靠的只有大人了。”
见洛凡尘仍有婉拒之意，晏归香唇瓣抿成一条薄缝，素手牵着他的大手，缓缓覆上酥软巍峨的峰峦，细声恳求道：“求您了大人，只要五息，大人为难的话...三息妾身也很满足了。”
她只以为是洛凡尘自衬修为尚浅，担心雷霆反噬重创根基。
此法确实危险，不过她如今已经被主人取消奴脉之主头衔，无法申请到足够的化劫至宝，只能在大人的混元道胎上想办法，且就算是化劫至宝，效果大概率也不如大人的仙体。
成就金丹，既是她的执念，也是她往后的立身之本。
“归香身为冥莲一脉真人，应该有兑换化劫至宝的权力吧？”
洛凡尘面露狐疑，晏归香赤眸低垂，苦涩道：“不瞒大人，此前主人亲至大荒，已然察觉到您的身份和紫霄的联系，我为大人掩盖身份，也遭主人重罚。”
“嗯？”
洛凡尘微怔，一时还真信了三分。
莲尊精于衍算，且现身敲打过他，显然是已洞悉他的真实身份，以莲尊的唯我独尊的性子，必会重罚隐瞒不报的晏归香。
若非晏归香是结丹修为，恐怕已是身死道消，炼做大丹。
“这么说，还是我连累了你？”
“不敢...妾身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晏归香螓首轻轻摇曳，说到底还是她没能抵挡住成就金丹的诱惑。
“大人可以信任妾身，如今唯有大人归返圣宗，证得尊号，妾身方有出头之日，妾身愿侍奉大人左右，任您驱使，绝无二言。”
“哦？此话当真？”
洛凡尘眼眸玩味，笑盈盈打趣。
若晏归香所言为真，他还真能出手帮忙，毕竟...晏归香升华金丹，对后续围绕造仙阁的大战极为重要，往后有金丹贴身护道，他也更能放开手脚。
前提是，晏归香的忠诚度能令他满意。
“千真万确，妾身可以为大人献上一切...求您...”
晏归香嗓音绵软，柔得能浸出水来。
她故作羞涩地垂下赤眸，贝齿轻咬唇瓣，嗓音细弱蚊蝇道：“妾身尚是完璧之身，若大人不嫌弃，届时您参悟玄章之时，妾身可辅助您炼化忘川幽焠。”
“噗，归香是要把我当炉鼎吗？”
“大人安心...忘川幽焠属阴，本就可以双修的方式炼化药力。”
晏归香媚眼如丝，禁欲系的俏脸上浸满红晕，白皙的皮肤微微灼热显现出暧昧的嫩粉色。
“届时...便没有采补炉鼎一说，妾身可助大人完美炼化幽焠，对参悟玄章大有裨益。”
“那不是浪费了？”
洛凡尘莞尔，食指在晏归香唇角轻轻摩挲，指腹沾染香津，湿润生香。
金丹真人的元阴，筑基修为的他根本无法炼化，若只为炼化忘川幽焠而浪费，简直是暴殄天物。
“大人的混元道胎是最顶级的真元之体，妾身...可以秘法通过加持的方式，把纯正丹元化入大人道基之内，待大人成丹之时，这些丹元或可助大人推动大丹。”
“你倒是想得周到。”
洛凡尘微怔，难免心动，只是...晏归香若成就金丹，以她的傲气，真的会甘心侍奉他一个小小的筑基吗？元阴对女修吐纳悟法大有裨益，虽然成丹后效果大减，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换位思考，他就算暂且隐忍顺从，也不甘心长期受制于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女修。
“妾身能依靠的只有大人了。”
晏归香再次强调，她素手轻轻撩拨额前鬓发，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丹元显现间，其上有一抹忘川幽莲印纹显现，嗓音苦涩道：“金丹又如何...奴脉终归是奴脉。”
“想要翻身做主人，成为供奉，光凭妾身远远不够。”
“唯有助您成就尊位，妾身才有出头之日，您可以信任妾身。”
晏归香言辞诚恳，不停表露忠诚，洛凡尘真有些被说动。
他很清楚晏归香心中藏有一股傲气，奴脉在外，无论名头如何威风，也是奴仆，天魔宗出身的真人自有傲气，当然不会甘心世代为奴为婢。
晏归香有隐瞒的前车之鉴，很难再得到莲尊信任，若想出头，还真只能依靠他继位莲尊，才能继续得到重用，享受核心资源，尝试成婴进位供奉，彻底摆脱奴脉。
“最后一个问题。”
洛凡尘沉吟片刻，直视晏归香赤眸，认真道：“如果我和莲尊反目，你帮谁？”
晏归香微怔，赤眸纠结许久，她本想随口糊弄，不过想到大人心思缜密，并非幽墟这等愚钝之辈，绝不会单纯为美色动摇，只能坦诚道。
“若主人下令，我会按谕令行事，追捕大人。”
“这样。”
洛凡尘眼眸眯细，不置可否，晏归香怕他生气，急忙补充道：“不过...若我真的遇到大人，我会放走您，然后回返冥莲一脉，接受主人责罚。”
“我和您...早就是生死一体。”
晏归香言辞恳切，见洛凡尘沉吟不语，软声恳求不停。
“大人...只要三息就足够了，您只需要给妾身三息...”
“三息？什么三息？”
洛凡尘心头对晏归香的回答颇为满意，心知这已经是对方能做到的极限。
“让别人知道，还当我短小无力呢，十息，最少十息，你多久开始淬炼大丹？”
洛凡尘莞尔，当即应承下来，三息最多两成，五息不过三成。
概率太低，既然决定要帮忙，自然要贯彻到底，若在忘川、灵罡满溢、惊蛰三种状态的加持之下，别说十息，二十息也未尝不可。
他至少要把晏归香的成功率拉到七成，才算放心。
“三日后，正是满月，为雷力渐长之时，妾身打算就在三日后淬丹！”
得到洛凡尘应诺，晏归香俏脸难掩喜色，信心大增。
她丹唇主动在洛凡尘唇上浅吻，娇躯依偎在他怀中，耳鬓厮磨间，附耳道：“妾身近些时日，酿了一坛灵酒，甜香扑鼻，大人要尝尝吗？”
洛凡尘闻言，默不作声地轻咽唾沫，注视着晏归香浸满香津的饱满丹唇。
所谓【品酒】，品的当然是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