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候,徐洁匆匆返回。
一进门,看到唐怀义正手指逗着鸟儿们玩,便不由地安心了一下,放轻脚步。
不过一想到刚听到的消息,徐洁又不免着急起来。
“怀义,真让你说对了!”
唐怀义笑着,伸手勾了勾鸟儿的鸟喙,那鸟儿便雀跃着跳起,欢快极了。
“怎么说?骑摩托车的那边,的确有点本事?”
“对,的确有本事,如果他们追着秦家咬,秦家怎么也不会松口,但是事情坏就坏在他们确定当时开车的是个男的,不是女的。”徐洁说道,“秦柠再怎么说是自己开车,秦家也不肯相信,反而逼着秦柠说出你的身份来。”
“在秦家看来,你就是万恶之源,又勾搭他家女儿外出,又给他们家惹了事,还不是他们秦家人;你犯下的事,无论如何秦家都不可能帮你扛。”
“他们巴不得你这个拐带他们女儿的混蛋让人收拾。”
唐怀义冷笑一声:“说真的,我之前还真没想过拐他们女儿……秦柠对我有意思,我都特意没再得寸进尺。”
“今天之后,我是不用顾虑了。”
“我不光要拐他们女儿,还要——”
他看了一眼徐洁,徐洁顿时被气笑了:“怎么?我也是你的战利品?”
“没有,咱们俩两情相悦嘛。”唐怀义笑着说。
徐洁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是不是心里挺得意?”
“到手再说吧。”唐怀义冷静说道,“我本来的确是顾虑秦家,而且说起来秦柠的麻烦还是跟我有关系,但纠缠到现在,秦家丝毫不考虑我是为了保护他们女儿而做的事,能顶回去又不顶,偏要拿我顶雷。”
“这就不要怪我以后也不给他们家留脸面。”
“先别说这些硬话,就说眼前面这件事应该怎么办?”徐洁皱着眉头说道,“秦家是不成了,秦柠硬是跟家里对抗,就是不说你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够义气的,但这件事肯定拖不了太久,人家到处找你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我们徐家就更不行了,本来就比秦家差一截,我爸妈更是那种只顾眼前蝇头小利,不敢惹麻烦的聪明人,肯定不可能出面帮忙。”
“所以这件事,还得请教我大爷。”唐怀义说道,“这时候就能看出来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徐洁点点头:“这倒是,也只能请教我姥爷了。”
又感慨道:“要说这件事,源头还是我——当初我不去姥爷那里住,你和秦柠也不会认识,也不会变成眼下这么麻烦的情况。”
唐怀义笑了笑,让鸟儿们飞回笼子里面,牵住她的手。
“这么往上联想就没意思了,干脆从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开始说源头……”
徐洁忍不住抽回手在他胸口按了一下:“都这时候还没个正形!我可是为你提心吊胆着呢!”
“你今晚就想办法打个长途电话回去,尽可能快地跟我姥爷说吧。”
“怕什么?我现在既不在北大,又不在县城,属于居无定所的流窜人员,就这么等在店里让人来,过年也未必能有人能找来。”
唐怀义笑着说。
主要还是眼下没有大量的摄像头,没有各处联网信息,对于秦柠家汽车牌这样显眼的东西还好查下落,对于唐怀义这样普通人来说,不在家里,不在学校,那就只能全靠各处打听——跑断腿也很难打听到有用信息。
当然,唐怀义这话说出来也只是宽慰徐洁。
他不可能坐视情况发展到需要别人定案,追击的地步,把自己的正常生活全部毁掉。
“这时候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海淀这边邮电局夜里八九点才关门,你赶紧去挂个长途吧。”徐洁说道。
唐怀义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去了海淀邮电局。
到了地方,先填写长途挂号单,对方姓名,电话号码,住址,自己姓名,住址都得填上,跟搞申请报告似的。
交上押金,递上去之后等了十多分钟,里面有人喊,唐怀义才接通关晓琳家电话。
“喂?”接电话的是关晓琳父亲。
“关叔叔,我是唐怀义,我找关晓琳有点事。”唐怀义说道。
“好,你稍等。”关振海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也没有打听,叫了关晓琳过来接电话。
唐怀义将事情大概跟关晓琳说了一下,又请她转告陈老,等明天上午九点左右,唐怀义会再打来一个长途电话,到时候跟陈老具体商议。
关晓琳听后,不免愤愤不平:“我知道了,我会去告诉陈老爷子这件事……秦家也太过分了,就因为不是自家人,就这么推出去,也不想想你是为了保护他家的人!”
“等你回来,咱们再说,你可得小心一点!”
“嗯,我知道,你放心。”唐怀义应了声,最后挂断电话。
回到鸟店之后,见徐洁还没回去,唐怀义便让她放心先回家去,毕竟还得照看秦蓉蓉。
徐洁有些担心,但还是回去了。
“秦家的人,我感觉真是没什么感情……还是想办法搬出来为好。”走之前,徐洁对唐怀义说道。
唐怀义点头:“我是赞同这件事的,咱们买个房子也不错。”
他这么一说,徐洁反而又摇头了:“等等再说吧,你现在学校户口也没办法买房子。”
“先把眼前的事情给平了再说。”
徐洁走后,唐怀义又把打听消息的鸟儿们放了出去,半夜才回来。
事情并没有新的进展,卡在了秦柠这里。
任凭秦家人怎么威逼利诱,动之以情,秦柠就是不肯说唐怀义的真正身份和姓名。
唐怀义通过鸟儿知道这件事,心下也不由感动。
这个夜晚对秦柠来说当然是格外难熬,但也会深深记在唐怀义心里。
这个姑娘,他心里也是开始喜欢上了。
第二天上午,徐洁早早就来了鸟店,唐怀义也是赶往邮电局拨打长途电话。
不到九点,电话就通了。
陈老已经在关晓琳家里等着。
“怀义,怎么回事?关晓琳跟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再跟您重复一次。”唐怀义迅速且简短说了一下眼下的情况,并说了自己面临的困境。
“真是……”
陈老低声骂了一句,显然也意识开摩托车的那边情况也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