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钱?”刘备与刘表交换了一下眼色,问道:“那金符和银符呢?”
“银符可以提取五百万钱,至于金符嘛!”那掌柜的稍微停顿了一下:“小可就不知道了!”
“你怎会不知道?”
“这金符一共也就发出去六七块,若是真的遇到了,也不是小可能够处置的!要请上司来处置的!”那掌柜的笑道。
刘备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先取三十万钱吧!若是不足再来提!”
“三十万钱是吧!这里是符卷,请在这里签名,按指印,还有将这铜符给在下!铜钱是要搬到哪里?贵舍的地址?”那掌柜的一边问话,一边准备手续。刘备处置完毕之后,对刘表道:“景升,看来这刘辛前往交州传教之事的水很深,我们真的要跟他去吗?”
“若是不去,这赦免令便作废了!”刘表道。
“作废就作废,最多重新变成逃犯就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刘备低声道。
“变逃犯是小事,只是你我的后半生若是就这么与草木同朽,你甘心吗?”刘表问道。
“这——”刘备顿时被问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若说汉末群雄如二袁、曹操、吕布、公孙瓒、刘备、孙策、孙权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年轻的时候都是雄心万丈,慨然以天下为己任,希望做出一番事业来。让他们混吃等死当富贵闲人,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所以刘备在死人堆里打滚觉得没啥,可在刘表手下那几年过上舒服日子,看到自己的大腿上长了肥肉,就流眼泪。而以现在大汉的形势,明显是魏聪的天下,而他们又不肯跟着魏聪混,要想做出点事,跟着刘辛去传教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玄德你我现在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了!”刘表叹了口气:“深也好,浅也好,我们且去跟着看看就是。再说了,就算是再凶险,还能比当初起兵反魏凶险?你我的性命早就豁出去了,又何必顾惜这一次呢?”
“也只能如此了!”刘备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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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内朝。
大将军魏聪身着绯色官袍,头戴武冠,腰间佩剑,昂然踏入议事厅,为了褒奖他平定内乱,击破鲜卑入侵的大功,太皇太后刚刚下诏给予其“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的特殊待遇,这标志着魏聪终于踏入了顶级权臣的行列,也意味着他的地位已经是“百尺竿头”,再无回头的机会。张奂、应奉、黄平、张温等人纷纷起身相迎。魏聪向他们点了点头,最后坐到当中的首座上。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两件事情商议!一件是从候选的宗室中推选新天子之事,还有一件则是兴建新都!”像过往一样,魏聪没有什么废话:“现在先商议第一件,世叔,已经抵达雒阳的待选宗室有多少人?全部都到了吗?”
“已经抵达一共有一百二十七人,此外还有大约三十七人在路上,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底之前应该能全部抵达!”
“一百二十七人,加上三十七人,那就是一共一百六十四人。”魏聪点了点头:“比我预料的要少不少,全国的郡国就有105个,每个郡国举荐两人就有两百多了,这还不算雒阳的官吏列侯举荐的,怎么差了这么多?”
“禀告大将军,像这种让天下郡国举荐宗室推举天子的事情还是头一遭,各地郡国都很小心,都是严格依照太后‘贤能有德’的标准筛选,宁缺毋滥,大多数郡国只举荐了一人,许多郡国干脆就没有举荐,说本郡没有适合为天子的宗室!所以才这个样子!”
“原来是这样!”魏聪笑了笑:“那你打算怎么选拔?”
“下官以为,应当依照太皇太后‘贤能有德’这四个字为标准,第一步是各郡国雒阳官员列侯的举荐;第二步到了京师之后,便分科考试,按照各人所习之经学,如《诗》《书》《礼》《易》《春秋》,通哪一经便考哪一经,考试分作两场,对策(命题作答)和射策(抽签答题)。按照成绩剔选。然后请大将军和太皇太后从前二十名中挑选新天子!”
“应校尉,你这不是当初阳嘉新制选任孝廉的法子吗?”张奂问道。
“不错!”应奉答道:“既然各地和雒阳官员,列侯将其举荐到这里来,在德行这一项上已经过关了,而且德行上还不太好比较。我们这里比较的就是贤能,换句话说,看他们对经传的掌握情况!其实朝廷对孝廉的要求也是一样的,所以我就干脆用了阳嘉新制的办法!”
议事厅内几个大佬相互交换了颜色,纷纷点头。东汉初年举孝廉有四个标准:一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学通行修,经中博士;三明达法令,足以决疑,能按章覆问,文中御史;四刚毅多略遭事不惑。即德行、经术、法律、政事。但是一开始中央并没有对地方州郡举荐的孝廉进行考试,所以举荐多非其人。到了汉顺帝时,尚书令左雄就采取了改革,对举荐上来的人才进行考试,考试内容是经术和文吏,即儒家理论和行政文书,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应奉也采取了类似的方式,只不过考试的内容取消了文吏这一项,毕竟皇帝身边有大量辅佐人员,用不着自己亲自处理行政事务工作。
“那就依照应校尉你的办法来吧!先将考试方法公布于天下。考试地点就设在尚书台,到时候由三公监考,太皇太后到时候也会来巡视考场。”魏聪道。
“喏!”
“现在我们商议第二桩事!黄平,这件事一直都是你处置,就由你向诸位禀告一下吧!”魏聪道。